[原創] 請問花名01
巴哈姆特小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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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紹
薇爾娜，詭計多端的半身人，因之前冒險的獎賞受邀來到王都。
烏莘瑞兒，暱稱瑞兒，機靈淘氣的半精靈詩人，還沒決定藝名。
角色設計：天満夜に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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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您可有國王銀幣？若是普隆斯特銀幣，我必須得多收您兩枚。」
城外酒館的掌櫃輕敲了一下薇爾娜遞出的銀幣，又湊近燭火細看幾眼。
她驀地意識到她們已離南方十分遙遠。
「沒有耶。瑞兒，妳身上有國王銀幣嗎？」
薇爾娜不抱期望地轉頭望向旅伴。
美麗的半精靈解開囊袋找了一會兒，耳尖下垂：
「……我也沒有。」
唉呀。
薇爾娜心頭一跳。
同瑞兒結伴旅行已有兩個多月，兩人也經歷了幾場冒險，她很清楚，每當瑞兒擺出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就會有事發生。
果不其然，酒館幾名男士立即自告奮勇。
「這位女士付不出住宿費？包在我身上！」
「不對！是我啦！」
「都閃開，讓俺來！」
頃刻間，櫃台已堆了一小疊硬幣，遠遠超過一晚住宿所需。
「謝謝你們。」瑞兒抬起眼，朝四周微微一笑。
「嘿嘿，她對咱笑！」
「你臭美！明明是我！」
「你欠揍！」
見男人們開始掀桌砸椅、掄拳互毆，薇爾娜嘆了口氣，將那疊銀幣撥了一半給掌櫃。
「……這些是賠償。」
「您真是仁慈，女士。」
掌櫃看也沒看那群人，熟練地指揮女侍收好各種易碎碗盤：
「您的旅伴是詩人嗎？」
「是啊，給你添麻煩了。」
「噢！這拳讓他明天只能喝粥咧！」
薇爾娜瞟了眼一旁煽風點火、拍手嬉笑的半精靈。
「若您打算在這一帶表演，最好取個藝名。您瞧，附近並不缺為詩人爭風吃醋的莽漢。」
「感謝你的忠告，我們今晚還是在房裡用餐好了。」
「明智的選擇，我會派人送上本店最好的酒菜。」
「對了掌櫃的，你可有推薦的兌換商？」
薇爾娜又遞了幾枚硬幣給他。
掌櫃迅速收下，彎腰朝薇爾娜耳邊低聲道：
「城內南岸學舍區，有一間貓人經營的抄寫坊，那裡私下換錢比橋上的兌換攤要划算。」
薇爾娜點點頭，與瑞兒穿過喧鬧的人群上樓。
「我們初遇的時候，妳不是說受夠了酒客為妳鬥毆？」
就在和一名年輕人擦身而過的時候，他伸手探向瑞兒腰間囊袋──
薇爾娜當場抓住他手腕，順勢一扯一帶，讓他摔了個嘴啃泥。
身後傳來一陣哄笑與拳腳聲，回頭一看，年輕人已被眾人扔出門外。
「以前人家孤苦無依啊，現在不同囉。」
瑞兒進到房裡，將窗完全打開。
王都郊外的景色一覽無遺，酒館、鐵匠鋪、攤販等，儼然已在牆外形成一個熱鬧的聚落。
寒風凍得半精靈臉紅通通的，卻不減興致：
「我從不知道人能建造出這種東西！」
不遠處，巨大高聳的白色石牆矗立於街道盡頭。
「富有如普隆斯特也是木城牆，王都哪來那麼多石頭啊？」
「多半是用了魔法，把泥水凝成白石。」
薇爾娜打了個哆嗦蹲下身，試圖捕捉樓下大廳的熱氣。
「這是真的嗎？」
「不知道啦，妳快把窗關上，冷得我頭痛起來了。」
薇爾娜瞄見城門上除了王室鷹旗外，另飄揚著一面繪有拳頭的旗幟。
「今天輪值的是守衛之神的教會，他們絕不會在夜晚放人入內，我們明日一早再進城。」
給瑞兒開窗一折騰，水盆邊緣竟泛著一圈薄冰，薇爾娜全身縮成一團，披上房裡所有的毛毯。
翌日早晨，薇爾娜從窗戶的小縫，確認城牆上揚起的旗號。
一道橫線，一道半圓弧，象徵旭日自地面初升。
「好耶！今天負責城門的是晨曦之神的教會，運氣真不錯。」
瑞兒自毛毯堆中探出一雙惺忪睡眼：
「……那教會這麼好嗎？」
薇爾娜將樹枝一端咬碎成刷毛狀沾了點水，邊擦拭牙齒邊回道：
「他們很友善呀，我們又是王女的賓客，他們定會好好款待我們。」
「妳只是害怕守衛之神吧，畢竟妳是個賊。」
瑞兒坐起身，把木梳扔了過來。
「又沒被逮到，怎能說我是賊？」
薇爾娜接過梳子，為旅伴整理她那頭既細且長的銀絲。
「而且晨曦之神掌管光明與生命，祂的追隨者大多眼神明亮、容光煥發，瞧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我要不要也信仰祂呢？」
「信徒若是太受祂寵愛，髮色貌似會轉為金黃。」
「那還是不要好了。」
半精靈鼓起腮幫子，輕輕撫順額上的橘色瀏海。
整裝完畢，兩人領了坐騎緩緩騎向城門。
那些身著白袍、佩戴聖徽的牧師們，親切有活力地向每位行旅問好，並毫無遺漏地攔下帶貨及騎乘馱獸的人們，收取入城稅。
一名金色鬈髮如波浪、身形圓潤的女半身人，立於火盆旁朝她們招手：
「願晨曦祝福妳們，兩位旅人，請到這來烤烤火！」
薇爾娜躍下狗背，牽著瑞兒的馬往那位牧師靠近，開門見山遞出王女的親筆信：
「新日已升。我是薇爾娜，她是烏莘瑞兒，我倆來自普隆斯特，受王女瑪蒂爾達女士之邀，前來參加建國祭典。」
「哇，那可不能讓妳們站在路邊取暖呢！請隨我來。」
女人瞇起帶有細紋的眼角，仔細確認了一遍羊皮紙卷後，領著她們到城門旁的衛兵小屋。
屋內比戶外溫暖許多，有位纖瘦的精靈男子坐在火堆旁，見三人進屋，起立欠身。
「琪絲莉姐妹，這兩位女士需要什麼幫助嗎？」
薇爾娜注意到他的目光移至瑞兒時略顯遲疑，這是精靈遇到半精靈的常見反應。
「艾瑟蘭弟兄，她們來自普隆斯特，是王女的客人。」
琪絲莉將卷軸遞給他，又為大家倒了熱葡萄酒，四人挨著火堆坐下。
艾瑟蘭認真地檢查完信件後，還給薇爾娜，微笑舉杯。
「遠道而來辛苦了，歡迎來到王都！不知能否有幸聽兩位分享旅途見聞？」
薇爾娜笑了笑，與他碰杯。領受神恩的牧師非常敏銳，可不能在這兒扯謊。
「好哇！可惜我們同王女並不相識，我們是在南方服役時，榮幸參與護送王冕的任務，因而獲得獎賞。」
她朝瑞兒眨眨眼，詩人立刻會意，半說半唱地接過話頭，講述她們如何於南方護送王冕，順手討伐巨魔和盜賊團；至於王冕曾失竊一事，自然略去不提。
這番說唱俱佳的演出，令兩名牧師連連點頭，直呼精采。
「真英勇、真機智，太令人欽佩了！有言道『王國衰落始，王冕現裂痕』，二位實乃王國的大功臣！」
琪絲莉笑道：
「這是幾百年前的詩句？你這老頭！」
「真的嗎？烏莘瑞兒女士應該能懂我的意思吧？」
「懂的，您過獎了。」瑞兒喜上眉梢：「請稱我為瑞兒。」
「『瑞兒』是您的藝名？這樣太接近本名，會被找出來，建議另取。」
「是啊，城裡年輕人很衝動。」
「……」
瑞兒的嘴角僵在臉上，薇爾娜幾乎能瞧見半精靈腦袋裡的琴弦根根繃斷。
她適時解圍：
「──不好意思，我們尚未決定落腳處，能否請晨曦之神指引一條明路？」
聞言，艾瑟蘭一派輕鬆地頷首，琪絲莉微笑著拍拍薇爾娜，讓她確信自己果然運氣不錯。
進了城門沒多久，眼前是一座雄偉的石橋，一條自東往西的河流將城內分為南北兩區，牧師們領著薇爾娜跟瑞兒過橋前往北岸。
橋上十分熱鬧，攤販與兌換商吆喝不休，薇爾娜僅記下幾個關鍵價碼，便被琪絲莉一路領向北岸。
琪絲莉十分健談，一會兒說瑞兒坐騎的蹄鐵該換呀，一會兒又介紹起幾間她中意的酒館。相較之下，艾瑟蘭沉穩許多，只偶爾提醒大家小心路邊潑出的髒水。
越往北走，兩旁建物逐漸由數層樓高的木屋，換為斑駁老舊的石屋。
「到囉。」
她們來到一幢佔地不小的石造建築前，門上刻著晨曦之神的紋章，光是接近便能感到屋內散發的熱氣。
瑞兒興沖沖地上前撫摸牆面暖手，薇爾娜也忍不住好奇：
「這一帶該不會都是古王國的遺跡？」
「這棟是我們教會的朝聖者小屋，過去是古王國的浴場。」艾瑟蘭答道：「希望能讓兩位洗去舊夜，腐朽歸土，新日重生。」
琪絲莉補充：
「他的意思是，浴場現在也仍在運作！不過妳們應該會比較喜歡桶浴？」
「小薇，她、她是說……！」瑞兒瞪大雙眼，耳尖不住顫動。
薇爾娜點點頭，鄭重取出兩枚金幣：
「請容我代表我的旅伴，捐獻兩枚象徵太陽的金幣予教會，願晨曦之光永照。」
「唉、唉呀，您真是有心！願新日照耀妳們前行之路。」
琪絲莉雙眼幾乎瞇成一線，連忙喚來一名侍女交待了幾句，便鞠了一躬，和艾瑟蘭連袂而去。
瑞兒沒好氣地瞟來白眼，薇爾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隨侍女引導走入小屋。
「好棒喔……！」
「真是不虛此行。」
房間裡蒸氣瀰漫，一口大釜正燒著熱水，室內擺著約莫三、四只大木桶，彼此以布簾隔開，此時尚未正午，浴室裡並無旁人。
每桶水看起來都渾渾的，泛著香料及油膏的色澤。
「新的，沒有人泡過。」
侍女布琳指了指最裡面的那桶，瑞兒立即輕巧地跑去佔位，薇爾娜也舉雙手跟上。
布琳為她們褪去衣物時，薇爾娜這才看清，布琳有著灰白秀髮與深褐色肌膚，細長耳尖從盤髮透出，是位精靈。她見到薇爾娜體表的鱗片時略微愣了愣，瑞兒打趣：
「她是蜥蜴人和半身人的混血唷！」
布琳淺淺一笑，也不知有沒有聽懂，頗為生硬地應道：
「蜥蜴人，帥氣，喜歡。」
她將兩人衣物掛起拍去塵土後，在下方點燃一盆藥草燻烤；然後自大釜舀了杓熱水倒至桶裡攪了攪，伸手探入。
「水溫，正好，請。」
「嗚、呼啊──！」
瑞兒迫不及待地坐進去，發出意義不明的半精靈讚嘆。
薇爾娜站在一旁，勉強高出桶緣半顆頭，正心想自己該不會得踮著腳泡吧，布琳便冷不防抱起她，放到瑞兒腿上。
「這樣，就可以。」
「……」
薇爾娜抬起頭，瑞兒也低頭瞅著她。
兩人對視了半晌，噗哈地大笑出聲，弄得布琳一臉疑惑。
「我做得不對嗎？」
「對極了，布琳，妳是天才！這個給妳。」
薇爾娜摘下一枚銀戒指送給侍女。
「謝謝！」
布琳喜出望外地跑出去，很快地端著一盤食物回來，有麵包、熱葡萄酒、水煮蛋以及烤禽肉。
「太享受了……」
「我就說我們運氣很好……」
兩人邊吃邊泡，直到皮膚皺起來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換上浴場提供的新襯衣和柔軟的罩頭衫。
不料一出浴室，就看到艾瑟蘭背對她們站在廊下，也不知他在那兒等了多久。
「兩位女士還滿意嗎？」
薇爾娜感覺瑞兒仍在恍惚，笑答：
「宛若重獲新生，打出生以來從未這般乾淨過，這令我難以承受往後的旅程了。」
「哈哈，我明白，其實有一件魔法道具，能夠讓身體及衣物恢復潔淨──」
瑞兒當即跳起，激動地緊抓住他：
「你說的是真的嗎！世上竟有這種寶物！」
「喔！有的，有的。」
艾瑟蘭似乎被嚇了一跳，連說了兩遍才勉力推開瑞兒。
「二位能否移步一談？」
布琳將行囊送進房裡時，薇爾娜再次向她道謝，並示意她可以離去。
艾瑟蘭瞧了一眼布琳指上新添的戒指，向薇爾娜道：
「金幣不是尋常人能拿出手的，實在非常感謝您。」
「不敢當。若非父親在我年幼時，將我送入神殿學習讀寫與禮儀，也無如今的我，這是我應當的回饋。」
薇爾娜於事實基礎上誇大感受，編出冠冕堂皇的真話。
精靈牧師彷彿聽得十分受用，在胸前畫了道橫線和半圓弧：
「他是位偉大的父親。感謝吾主指引我遇見妳們。」
言畢，他竟垂首半晌不語。
瑞兒輕蹙著眉，硬是塞了杯酒給他。
艾瑟蘭隨即大夢初醒般抬頭，幽幽地道：
「抱歉，在二位這般聰慧且足堪重任之人面前，我有些怯場了……」
想來是瑞兒剛剛的唐突行為使他一時失了頭緒。薇爾娜接過話頭：
「請原諒我們南方人舉止魯莽，您就依喜好的方式說明即可。」
「……在王女的信中，提及妳們每人可進入寶庫取出一項物品，那件清潔衣物的道具就收藏在裡面。」
薇爾娜在瑞兒開口前搶先握住她的手，讓半精靈不得不把話嚥回去，從喉嚨擠出不滿的呼嚕聲。
洗過澡後，思路好像也被滌得清澈，薇爾娜迅速提問：
「您說得十分篤定，我是否可認為您曾參與整理寶庫？又或者……您正是當年建立寶庫的賢者之一？」
「呵，那就像昨天發生的事。」
艾瑟蘭擺了擺手。
「努力收集逃過戰火的各種物品，卻發現人們已忘記該如何使用它們，於是盡可能寫下自己所記得的一切。可惜無論過去或現在，那群法師都不太重視這類道具。」
「法師始終不解風情。」
薇爾娜輕輕摩挲瑞兒的手背，肌膚光滑溫潤，仍帶著一縷精油香氣。
「但眼前就有一名詩人願意為它譜上一曲讚美歌，嗯，一首可能還不夠。」
瑞兒馬上點頭，神情虔誠得像名修女。
「我們不在乎它是否附有高深的魔法，只問它對我們是否重要。」薇爾娜又看向艾瑟蘭：
「您特意等候我們，恐怕不是為了提供選擇寶物的建議，對嗎？」
「感謝吾主，妳們果然是值得託付的人。」
艾瑟蘭再次於胸前劃下聖印，指尖停留片刻，隨後娓娓道出請求。
「請暗中調查某位珠寶匠，他『或許』『不經意地』拿走了我的魔法寶石，那枚寶石除了會在夜晚散發微光之外，並無其他奧妙，但它終究是我的寶物。」
「暗中調查？請問是要到什麼程度？」
「呃……就是讓對方無法察覺被懷疑與被搜查那樣……以妳們的英勇戰績，或許是有些大材小用……」
艾瑟蘭越講聲音越微弱，突然又補一句：
「我真的不希望驚動他！」
薇爾娜覺得事有蹊蹺：「這名珠寶匠是什麼人？」
精靈牧師苦澀地吁了口氣。
「他叫黎西恩──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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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小優變成御宅族的話，有希應該會生氣吧？搞不好會被她解除情報連結呢。」
──泉總次郎《幸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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