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歌] 波巴洞的綴歌4-22 A Son CruellyBanished

【fleur et la foudre】花與閃電篇

I. 重返霍格華茲

II. 奇獸專家

III. 七個波特

IV. 煉金術的啟示

V. 婚禮

VI. 獅子與蛇

VII. 劫盜之誓

VIII. 跩哥與綴歌

IX. 鄧不利多的軍隊

X. 波特觀察

XI. 妖精的報復

XII. 古靈閣

XIII. 鄧不利多的人生與謊言

XIV. 『The Wheel of Fortune』

XV. 死神的聖物

XVI. 死訊

XVII. 不存在的女兒

XVIII. 最後的分靈體

XIX. 酒館裡的鄧不利多

XX. 神秘的魔法石

XXI. 超越所有雕蟲小技的魔法

XXII. A son cruelly banished

前言： 在霍格華茲陷入戰火之際，石內卜原本想跟著大部隊進入霍格華茲，卻被佛地魔指派留守在活米村，看著遠方的戰火與空蕩蕩的村子，石內卜在想些什麼……

本章開始：【XXII. A son cruelly banished】

自從魔法部實施宵禁後，活米村的夜晚像是回到天狼星．布萊克逃獄當年那般，催狂魔在夜間巡邏，宛如鬼魅的身形在上空飄盪，街上沒有任何人影，只有風聲沙沙地迴盪。

今晚更是寂靜地令人打從心底發寒，受到召喚的食死人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披著斗篷的高大身影戴著骷髏面具，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在風中隱約可見。

渾身襤褸的亡命之徒，目光中滿是貪婪，懷著想掠奪一切的惡意，從貧民街、下水道、荒郊野嶺紛紛浮現。

從遠處的森林而來，一道拔山倒樹的軌跡向著道路的盡頭，向著霍格華茲筆直前進，臣服於黑魔王的巨人準備攫取他們的獎賞，噬血的渴望驅使他們去蹂躪那座充滿魔法的城堡。

這是這裡早前的景象，現在，只有這支紀律不佳的軍隊行走而過的痕跡，碎裂的門窗、打翻的木箱、滿地的凌亂。

黑夜中，賽佛勒斯．石內卜凝視著遠方的火光，紅綠交錯的光不斷炸裂，像是一場壯烈的煙火從入口蔓延，此起彼落的烈焰焚燒著充滿歲月的一切。

他回頭看向豬頭酒吧，一張張年輕稚嫩的臉龐正慘白的瑟瑟發抖。

早一步逃離的史萊哲林學生撞上了集合至此的大部隊，被魯休斯馬份以「保護」的名義軟禁在這裡。

不久後，從霍格華茲逃出來的石內卜接管了看守這些學生的任務，但也因此，他沒辦法與大部隊一同進入霍格華茲。

他的視線從學生身上轉回霍格華茲，今晚的星火特別明亮，就在目所可即的前方，在那裡，有一群人正在打一場希望渺茫的仗。

石內卜閉上了雙眼。

『獎盃我就當暫時放在你那裡，我會再拿回來的！』

石內卜永遠也無法明白，只是騎著掃帚在天上飛，一群人為了一顆球搶得鼻青臉腫的活動到底有什麼好玩。

『賽佛勒斯，這些藥草你拿去吧，孩子們在魔藥學的課堂會用到的。』

面對和藹可親的芽菜，石內卜永遠是沉默點頭，只在最後輕聲說上一句謝謝。

『真可惜決鬥社只能有兩位指導教授，不然我們可以小小切磋一下。』

當年答應洛哈的提議參加決鬥社，不知道為什麼反而讓孚利維與他之間多了一個話題。

『石內卜教授，我在森林中拿到了一些蛇皮，好像是你需要的……』

『年輕人，你的茶葉昭示了你悲慘的命運……』

『這是本週第二個調錯魔藥送來的學生了，他們犯錯你要即時指正啊……』

當他蜷縮身體破開窗戶，在下墜的那一刻，回望的視線迎上了一雙燃燒著火光的雙眼。

『懦夫！懦夫！』

他沒有回頭，背後傳來的憤怒卻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石內卜睜開雙眼。

貌似，他忽略了一個人，一個可能比其他人都願意關心他的人。

如果他再更相信她一些，會不會……

甩了甩頭，石內卜把腦中的軟弱思緒給清空，他是賽佛勒斯．石內卜，他的世界不會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刻意背過身就是不想看見那雙清澈的眼睛，縱使他清楚感知到背後傳來的視線，他也不會回頭。

他的鎖心，是拒絕一切的壁壘，又何嘗不是一種放逐。

將賽佛勒斯放逐在莉莉．伊凡仍存在的世界裡，所有人就只會看到一個討厭一切的石內卜，一個厭惡世界的石內卜，一個內心空虛的石內卜。

世界上的心靈如果像是繁星存在的夜空，在浩瀚的宇宙中，總會有一些孤零零的星星漂浮在一無所有的空洞。

對大部分人來說，仰望星空的燦爛，對他們來說，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在這片黑暗的天幕，就只有距離夠近的星星能成為這些人唯一的璀璨。

『為什麼你要在那裡？』

『因為那裡有我想要的一切。』

『可是…』

『綴歌。』

『是！』

『答應我，永遠都不可以跟人說妳看到了什麼。』

『好。』

『約好了喔。』

『約好了。』

在石內卜胡思亂想之時，魯休斯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賽佛勒斯，黑魔王找你。」

石內卜轉過身，看見了一臉憂慮的魯休斯，後者的目光不斷看向戰火連天的霍格華茲，那雙眼睛中滿是對自己兒女安危的擔憂。

如果可以，魯休斯肯定恨不得衝進戰場中，直接把自己的兒子、女兒給帶走，但是他不行。

佛地魔的存在就是一柄壓在心頭的巨斧，他們都知道是什麼會牽動那根纖細敏感的神經，但沒人能承受隨之而來的後果，有時，魯休斯會覺得自己的主人有些方面像是一個有毀滅世界權力的孩子。

以前只要投其所好，被黑魔王喜愛的人可以輕易扶搖直上，但只要與哈利波特有所牽扯，黑魔王的喜怒無常就成了他們的噩夢。

在石內卜經過之際，魯休斯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

魯休斯低語著，接著便從石內卜身旁走過，往聚集著史萊哲林學生的店家走去。

***

在活米村裡，有一幢特別老舊的廢墟，尖叫屋。

傳言這裡鬧鬼，即便在魔法世界裡，這樣的傳言也非常詭異，然而，只有很少很少的人知道，這裡曾經作為雷木斯．路平學生時期化形的秘密地點。

牆上壁紙剝落，天花板與門窗被釘上了木板，唯有一扇窗例外，那扇窗正對著霍格華茲，可以看見那座城堡不斷迸出火光與硝煙。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佛地魔要選在這個地方遠遠觀望霍格華茲大戰。

娜吉妮懸浮在半空中，被一個星光閃耀的透明圓珠包裹，那是佛地魔為她創造的魔法空間。

「那一晚，你不在場，賽佛勒斯。」佛地魔忽然開口。

他沒有轉過身，只是靜靜地說著，向身後剛悄悄走入房間的石內卜說道：

「所以你可能不清楚我回來的細節。」

石內卜不明白佛地魔為什麼要突然對他說這些，但他仍舊利用鎖心術壓抑住內心的情緒，恭敬的彎下腰說道：

「我的主人，魯休斯說您找我。」

「別急，賽佛勒斯，讓我跟你說一個小故事，一個關於肉、血、骨的故事。」

佛地魔的嗓音高亢而清晰，透著冷意的聲音讓石內卜難以捉摸黑魔王現在的想法，只能靜靜聽著。

「在我沒能殺死哈利波特的那個晚上，我被迫脫離我的肉體，只能以最卑微、最屈辱的方式活著，我比靈魂還不如，比最卑下的幽靈還不如，但我仍然活著。」

雖然在三巫鬥法大賽期間，石內卜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佛地魔復活歸來的墓園中，但他事後有從魯休斯那裡聽說當時發生的事，自然也聽過這個故事。

「我復活當晚，利用了父親之骨、僕人之肉、仇人之血重獲新生，不過有一個小小的問題，我當時只能以靈魂的狀態存在，即使有上述三種東西，應該還是不可能重獲肉體的，靈魂必須要附著在肉體上，這是那些煉金術師最終極的追求，透過肉體的永生讓靈魂得以永存。」

「魔法石，我當時也曾經想過利用這項鍊金術造物重新回來。」

佛地魔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當時的感受，恐怕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曾與他有過相同的體驗。

靈魂脫離肉體而存續，只剩意識在世界上漂流，幾乎與幽靈無異的生命，卻又不是幽靈那種生前記憶的延續，而是清晰意識著時間流逝，清晰意識著希望破滅的絕望。

這種清晰，才是空虛最可怕的地方。

「所幸，我還有一個魔法能夠施展，在蟲尾的幫助下，我佔據了新生兒的軀體。」

石內卜聽到此處瞳孔微微一縮。

「獻祭純潔而無辜的靈魂，並且以那具身軀作為代價將我的身體給鍊成了回來，那才是這個魔法的秘密。」

「我集黑魔法與鍊金術之大成，完成了這個偉大的壯舉。」

「貝拉，獲得了我給予的鍊金術，肯定會想要嘗試，我很好奇，當魔法被發動的那一刻，又是哪一具肉體將被消滅，哪一個靈魂將被獻祭。」

「我承諾會將遺憾還給她，但她必須付出代價。」

「她的女兒，綴歌．布萊克就會是那個代價。」

「我很期待看到她回來時，眼中會有什麼樣的眼神。」

佛地魔轉過身，第一次正面凝視石內卜，只見一向面無表情的石內卜，此刻臉上只有藏不住的驚訝，佛地魔對此感到很滿意。

石內卜一直是他認為非常有用的食死人，話不多，辦事牢靠，也不會有太多要求，但有一個小小讓佛地魔不太滿意的地方。

石內卜太過冷靜了。

有時，佛地魔不喜歡這種毫無波動的冷靜，特別是在他面前，他更喜歡看到魯休斯或貝拉那種情緒波動，而不是石內卜那顆麻木的心靈。

可惜了。

「我知道你也重視布萊克，但她是屬於貝拉的小插曲，我想跟你談的人，不是綴歌．布萊克，我想談的人是你。」

「我的主人，讓我去找那個女孩，讓我去阻止貝拉。」這麼多年了，這是石內卜第二次用這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跟他說話。

可是，佛地魔並沒有因此被打動。

「霍格華茲的抵抗即將瓦解，不需要逼迫貝拉去做這種事，讓我去找那個男孩，讓我把波特帶來見你，我有把握找到他，主人，求求你。」石內卜走向前，跪在佛地魔跟前卑微的乞求著。

「說到犧牲與獻祭，我有個問題，賽佛勒斯。」佛地魔站起身柔聲說道。

「我整個晚上都在這裡思考，為什麼我使用的魔杖用在哈利波特身上都會失敗，第一次是因為他的母親，但我克服了這個保護，然而，我仍然沒辦法殺死哈利波特，奧利凡德說我的紫杉木魔杖有孿生杖芯的原因，但是我換成了魯休斯的魔杖，卻一碰到波特就碎裂。」

佛地魔讓接骨木魔杖在指尖滑動，感受每一道紋路，感受它的材質，感受它蘊含的力量。

「我在想，當我終於見到那個男孩時，會發生什麼事。」佛地魔凝視石內卜說道。

「我的主人，我想事情很清楚，他是不可能抵抗你超凡入聖的力量，你—」石內卜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是超凡入聖，賽佛勒斯，但那是我的力量，不是這根魔杖的力量，我在使用它時，跟我在奧利凡德買的那根沒什麼不同。」佛地魔說。

「我—我不明白。」石內卜回答。

接著是一段沉默，似乎佛地魔也在思索某個決定，又或者，他早已有了決定，只是想讓這個時刻在持續久一點。

畢竟，沒多少像石內卜一樣的人了。

「不，你明白。」

下一秒，石內卜猝不及防的被吸進了保護娜吉妮的光球中，而娜吉妮早已安穩落地，她盤起身體、豎起上半身，蛇眼與賽佛勒斯的黑瞳對視。

「殺。」爬說話的嘶嘶聲從佛地魔口中傳出。

石內卜還來不及做出抵抗，蛇牙就刺入了咽喉，只見他整張臉失去了血色，黑眼睛瞪得極大，全身漸漸無力，最後倒在地板上。

光球離開石內卜身上，重新漂浮，娜吉妮回到了魔法的保護之中。

「我很遺憾。」佛地魔留下這句話，但他毫無悔意，毫無悲傷。

黑魔王憑空飛起，帶著娜吉妮從窗口飛出，該讓戰事進入下一個階段了，至於石內卜，等等就用一場火送他與這間破屋子離開吧。

畢竟他是自己忠心的部下，如果讓其他人知道石內卜的下場，終歸會有些不好的影響。

佛地魔帶著娜吉妮飛到了禁忌森林，他選了一塊空地降落，這裡佈滿蛛網，看起來是巨蛛的巢穴，在被食死人蹂躪過後，這裡如今已沒有任何一隻巨蛛存在了。

魔杖一揮，所有老舊的蛛網瞬間消失，佛地魔站在巢穴正中間，杖尖底住喉嚨，開口說話，他的嗓音瞬間出現在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不論是躲藏起來的，還是正在戰鬥中的，每個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你們戰鬥過了，打得很英勇，佛地魔王懂得勇氣可嘉，然而你們損失慘重，要是你們繼續抵抗，你們全都會死，我不希望走到這步，魔法的血，每流一滴都是浪費。」

佛地魔頓了片刻後，繼續說：

「佛地魔王是有慈悲心的，我在此命令我的部下撤退，立刻撤退，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安葬你們的死者，照料你們的傷患。」

「哈利波特，現在我直接跟你說話，你眼睜睜看著你的朋友們為你而死，卻不敢面對我，我會在禁忌森林等你一個鐘頭，如果一個鐘頭後你還沒來找我，還沒棄械投降，戰火就會再度蔓延，這一次，我會親自出馬，哈利波特，我會把你揪出來，我會懲罰每個窩藏你的人，男人、女人、小孩，我只等你一個鐘頭。」

佛地魔說完，他就這麼靜靜佇立著。

沒過多久，食死人大軍從前線撤退回來，聚集到了他的面前，他們點起了火把，燃起溝火，以佛地魔為圓心，把這裡打造成臨時的營地。

佛地魔目光逐一掃過每個食死人，有些人大概是死在了戰場上，兩軍交戰可不只對方會有死傷，他們雖有人數優勢，但霍格華茲也不是好啃的骨頭。

但佛地魔不怎麼在意這些人的生死，死在戰場上只表示他們不夠強大，僅此而已。

現在他已經做好所有準備了，他準備好面對那個困擾了他很久的小頑疾，一個早該從他的路上被踢開的石頭。

不過，另一個隨手播下的故事種子，他也有一點興趣。

「貝拉呢？」佛地魔問道。

「在校園中央的戰場，原本要跟我一起殺了路平夫婦，但她被另一個人給帶走了，我沒能殺了那兩個人。」杜魯哈回答。

「誰？」佛地魔問。

「綴歌．布萊克。」

杜魯哈的回答正中佛地魔想要聽到的答案，他嘴角微微揚起，或許在等待的這一個小時，他還能期待一下另一個故事。

「無妨，貝拉是不會背叛我的，我很期待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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