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綺紀》:我真的愛你,句句不輕易
「喂,我們白頭偕老啦!」

寄靈

生來便一無所有,連名字都是桎梏,寄靈卻用他最純善的靈魂,賦予如此不善的名字新生。
誤打誤撞地坐上了龍神之位,銬上了唯有死才能解脫的枷鎖,扮起了某些人口中的偽神。當眾人憤恨龍神看不見民間疾苦時,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只是南山腳下一隻愛吃覆盆子的眼盲小狐狸。
當寄居靈魂的容器生出了自我意志,說不清我是心疼誰更多一些。
天真爛漫的寄靈是他,清冷持重的龍神也是他。
那個被他否認了無數次的名字,其實才是他最想留住的歲月。
「我讓他替我去感受山中清風、人間煙火,感受快樂、感受憂愁、感受冒險、感受愛,讓他代替我在這琳瑯滿目的人間有滋有味地活著。」
龍神把最純粹乾淨、未染塵埃的靈魂都給了木偶寄靈,藉著木偶寄靈的雙眼窺探這熱鬧繽紛的世界,卻將自己囚於麟洞百年以孤獨為食,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獨自背負了太多的責任與秘密,長年困囿在無能為力的自責與不甘裡,連侍鱗宗的空氣都瀰漫著苦澀。
孤獨又漫長的一生不曾為自己而活,百年奉獻最後只求不被遺忘,世人的祈求化成了他的畢生執念,義無反顧地赴死或許是他漫漫人生中對自己最自私的一次。
他的善良、悲憫之心,是刻在靈魂裡的天性。天生的神性是真,神生百年是真,護佑蒼生、剿滅九嬰是真,法師與大妖們的認可也是真。是不是真的龍神或許並不是這麼重要,靈魂與生俱來的崇高與偉大早已帶著他穿越了世間爭辯真偽的耳語,成為了眾人追隨的敬仰之光。

露蕪衣

這世上本不該有露蕪衣。
蕪衣,無依,唯有姐姐是她的依靠,後來卻發現,原來自己是世間本來就沒有的存在,身分是假的,記憶是假的,唯有情是真的。
露蕪衣因愛而長成了最勇敢堅韌的人。
她是填海的精衛,一次又一次奮不顧身地回溯是她對命運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地抗爭,憑藉著一腔決絕的孤勇強行逆天改命。

被拼湊捏造出來的一生,不能選擇的是生,無可奈何的是死。因邪祟而生卻生而有靈,掙脫了惡的禁錮長出了善的血肉,最終保全了這繁花似錦的人間,毫不猶豫地走向死亡。她早已不是受人操控的人偶,她只是她自己。
在不見天日的昏暗中,她就是自己的月亮。

世界寄露
世界寄露是我見過最動人的一場命中注定。
被群山圍繞的玉眠湖美得如同油畫一般,沉靜地見證了四季的更迭,與一場美麗而哀傷的初見。「把手圈起來,只看自己喜歡的。」
眼前的一圈漣漪是故事的起點也是終點。

聰慧機敏的寄靈一見露蕪衣就變得憨憨傻傻的,怪不得露蕪衣說寄靈很好哄。對命定之人的生理性喜歡怎麼能藏得住?即使被抹去記憶,也依然會在下次見面時再次愛上你。
侍鱗宗外的送別是少年少女最赤誠熱烈的雙向奔赴。
在千萬人之中只奔向你,只見一眼便是萬年。
「喜歡花。」也喜歡他。
在侍鱗宗的戲份我都好喜歡,十分有趣。
寄靈的愛明目張膽又小心翼翼,露蕪衣在侍鱗宗吃好睡好還天天穿情侶裝,任憑她到處胡鬧也不以為意。
睡在神像上的這一幕是全劇最神的鏡頭,虔誠、莊嚴又神聖。
聖人私心永遠都能戳中我。



星石幻境的甜,是即使知道是鏡花水月,也依然甘願沉溺的美夢。
逐漸卸下龍神偽裝的蠻滿與狐狸本性盡顯的地珠完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兩人藉著蠻滿與地珠之口,道出心底的隱密。
「那你說,蠻滿願意親吻地珠嗎?」
「我對地珠的愛,就像這璀璨的永生花,永不凋謝。」
可是原來連永生花也會凋謝。
短短七日,卻是兩人相伴彼此最長的時光。敖登部落裡的歲月靜好或許是兩人生命中走過最幸福的一段。


第19集是我很愛很愛的一集,剪輯、配樂、劇情都很神。
「我的名字是寄靈。」
「人生如寄的寄,心有靈犀的靈。」
配上下得恰到好處的〈赤子如狐〉,我從這裡開始淚流不止。
聽著寄靈娓娓道來他的過去,我的思緒跟著回到了第一集,當初還嫌棄寄靈太過歡脫不夠穩重,現在想來只覺恍若隔世。
彩雲易散琉璃脆。
想留的過往留不住,想留的人也留不住。

「你的位置,不在天上,在我心裡。」
最動人的告白也不過如此。
任憑時光流轉,唯有愛意未歇。
無論回溯多少次始終亮著的雙明蟬,是不曾放下的牽掛。

兩人的意志要有多強大,才能挺過第22集的痛?
愛人離心、馭靈戒易主,束手無策的寄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世界毫無預警地崩落。「無所謂,我早已習慣身邊之人最終都會一個一個離我而去。」
要歷經多少離散才能把這句話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意志堅定的露蕪衣甚至能扛過姐姐和愛人反覆死在自己眼前的痛,一遍又一遍地逆轉天命。隱沒在黑夜裡的晦不是她,她是逆天改命的露蕪衣。

第24、25集看幾次就哭幾次,尤其第25集露蕪衣附身在啊嗚身上那一段拍得太神了。跟著阿蕪回到那個寄靈也不忍提起的過去,才終於明白啊嗚之於寄靈的重量。
被囚禁在侍鱗宗的年歲裡,啊嗚是唯一的安慰。
「我是一隻沒有名字的小狐狸,但是我的小狐狸可不能沒有名字。」
「那不如叫你『啊嗚』好了。」
「阿寄以後也喚我阿蕪吧!」

後來的阿蕪也被獨自留在了暗無天日的孤單裡好多年。
以為望穿秋水的那道燭光是救贖,近看才發現那已是墜入深淵前將熄的餘光。阿蕪才是那救贖的浮木。
原來故事的開頭,就已是被阿蕪改寫過的結局。
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實是靈魂相約的久別重逢。


兩人的吻戲和圓房是我看過的古裝劇裡最唯美的,最美,也最痛。
「我一直喜歡的,都是過去的自己,所以就算沒有未來,也不可惜的。」
第一次看完圓房後爆哭。
聽著寄靈的獨白,看著他含著欣慰的笑一點一點地消散,才知道在他的謀算裡,從來都沒有自己的生。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一起飛。
或許對兩人來說,他們的一生已在眼前圈起那小小的圓裡得到過圓滿。
所謂的命定之人,就是無論身在什麼時空,永遠都能在花團錦簇中重逢。

演員
首先我要給鞠婧禕一個大大的道歉m(_ _)m
受到許多劇評的影響,一直以來對鞠婧禕的印象就是一個頂著半永久妝容、演技很差的花瓶,她主演的劇我都會盡量避開不去看。
這次因為對劇本有點興趣+想看田嘉瑞,才第一次看鞠婧禕的劇。
鞠婧禕的表現完全顛覆了我對她的偏見,演得非常好。嬌媚頑皮的九尾狐,靈動狡黠的地珠,柔情堅毅的露蕪衣,全部都很完美,尤其哭戲的感染力強得很可怕。
不知道是這部的導演比較會導戲,還是演員自身的進步,總之很高興看到鞠婧禕有這麼好的表現,也很高興我有好感的演員又多了一位。


田嘉瑞完全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已經在《大夢歸離》被他的哭戲震撼過,這次依然被他細膩的演技驚艷。
發現自己是木偶後去質問龍神的那一整段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一人分飾多角,每個角色都演得很好,不同的性格、氣質與神態都有明顯的區別。少年心性的木偶寄靈,內斂沉著的龍神,而蠻滿既有著寄靈的活潑靈動,又有著龍神的冷靜穩重,是我越看越愛的角色。
也特別愛他的動作戲,非常游刃有餘。
從《雲之羽》認識田嘉瑞,看完《月鱗綺紀》後又更喜歡他了。
我們角宮一家三口的發展越來越好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主角了,真好。


田嘉瑞和鞠婧禕出乎意料地很有CP感,兩人的哭戲都富有極強的感染力,很容易把人帶進情緒裡,所以兩個很會哭的人演一對苦命鴛鴦,遭罪的是觀眾。已經忘記從哪一集開始我的眼淚就沒有停過,一刷哭,二刷哭,寫心得哭,聽OST也哭,但即使每次看每次哭也依然想一看再看。

角色們
寄靈的故事線非常完整,人設也很好,是全劇我最喜歡的角色。
一開始還覺得寄露兩人在韋府灑糖灑得很刻意,一點都不自然很難嗑,看到後面超想把前面不知珍惜的自己搖醒。
前中期的試探拉扯到後期的大爆發,我已經很久沒看到情感濃度這麼高的男女主了,也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喜歡的CP了,不管是年上或是年下都超好嗑。


在我喜歡上寄露前,前面幾集其實是靠霧妄言、露蕪衣兩姊妹在撐。
第3集姊妹現真身的畫面非常有震撼力。
姊妹這條線我一直都非常喜歡,在得知那些記憶都是假的後,霧妄言堅定不移地向露蕪衣說「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最感動了。
最痛的是兩姊妹到最後都以為對方能活,在死前想的依然是對方。

霧妄言和武拾光前期的互動很有趣我很喜歡,一直在妄言的霧妄言配上一直被驚嚇的武拾光非常有看點。
星石幻境裡安排兩人成為武拾光的父母非常有新意,情感鋪墊得很自然。可惜從星石幻境出來後老夫老妻感變得非常重,再加上後續兩人的劇情缺少亮點,也少了前期有趣的互動,我就不愛了。
武拾光後期有點邊緣,不如前期有魅力,角色很扁平,妝造也不是很優,很可惜。

歷劫對寄靈不離不棄的守護也很感人,前期和寄露三個人的互動很有趣。
劇情總評
全劇最大的硬傷是劇本,這點無庸置疑。
我覺得這部是需要而且值得反覆觀看的作品,劇情燒腦、人物關係錯綜複雜,我第一次看時看到星石篇就看不懂了,三條時間線混亂到我霧裡看花,後來決定放棄思考純看劇。看完結局後發現寄露帶給我的後勁實在太強了,馬上二刷,有些因為第一次看訊息量太多而無法消化的地方就慢慢看懂了。
雖然還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bug應該也不少,但我確實很喜歡寄靈和露蕪衣這條主線,兩人的人設和劇情很有新意。
小唯的故事很感人,雖然一開始覺得韋府篇故弄玄虛的地方太多了不是很喜歡。星石篇是混亂的開始,歷劫那條線兩個人又長得一模一樣,常常會搞不清楚誰是誰。旱魃篇蘇箋的故事我完全無感,全程都在看寄露,可惜常華森這次的角色我沒有get到。

雖然節奏有點拖、有些地方又故弄玄虛,前期埋了很多伏筆需要看到後面才豁然開朗,但我還是滿喜歡後期反轉又反轉揭開真相的過程。
好聽的OST很多,但有某幾首背景音樂非常吵,和畫面非常不搭,很出戲。
老實說我覺得最後兩集很多餘,大混戰打了兩集實在太拖,九嬰一直殺不死看得很煩悶,一堆人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讓人很傻眼,雙花和六花的差別也是有看沒有懂。
最後兩集唯有寄露兩人是亮點,兩人的造型都好好看,尤其初生的露蕪衣極美。

把BE拍成偽HE這樣的結局好像比雙死還更讓我難以釋懷。
最後只剩武拾光一人記得所有,心心念念想要被世人銘記的最終卻只能湮沒為歷史的灰燼。平行時空裡的寄露美好得很治癒,但兩人卻已不是相伴過彼此百年荒蕪歲月的寄靈與露蕪衣,那些交織著苦與甜的過往已然悉數化作塵埃隨風消散。
「原來風過之處,樹聲響起的,都是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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