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榮欽：黃偉哲是國民黨的「抓耙仔」

剛看新聞還沒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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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榮欽

等世界盃足球賽時，見到林奕華和黃偉哲的檔案，坐實了他們學生時期當「抓耙仔」的過往。其實幾年前「代號檔」的大學校園學生佈建名冊流出時，大家都已經猜到是他們，只是現在更加證據確鑿罷了。

林奕華現在是台北市副市長，黃偉哲則是台南市長，雖然年紀不同，但都曾是同一社團的活躍份子。如今想來，當時兩人已經當上抓耙仔，只是林奕華是台大國民黨陣營的學生，黃偉哲則是專攻異議性社團，兩人分屬不同陣營，加上調查局是單線作業，想來也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惟不知我是否曾經同在兩人筆下，用今日的說法，也算是一種「超越藍綠」了。

我猜林奕華會用檔案內的諸多記載與事實不符，來否定這份文件的真實性，但其實「抓耙仔」也就是一打工仔，不能用日本人的職人精神要求，疏漏不僅所在多有，簡直就是常態，范雲還被錯認為我們社團的成員，就這樣大喇喇地寫在我們社團的檔案中。只是我們身為那個時代的當事人，雖然無法得知真相（也許永遠不會確定），但是從這類文件和當時人事稍一推敲，還是可以判斷出大概的。

相較林奕華，我和黃偉哲更熟一些，不僅是因為同屬異議性社團之故，同時也因為黃偉哲和我還同屬另一個社團，就是那個把范雲張冠李戴的學生報紙社團。代號檔學生檔案公布時，我們之中有些人還打趣道，我們每個人都和黃偉哲有交集，因為當時他幾乎報名參加了所有的異議性社團。我們甚至開玩笑說：「該不是為了績效獎金吧？」如今得見檔案，世間最殘酷之事不是往事並不如煙，而是玩笑成真！

想來這件事情很快會再次受到媒體矚目，但是真正的問題也將再次顯現：藍綠支持者對於「抓耙仔」的態度截然不同。綠營支持者因為早期國民黨利用細胞離間「黨外人士」、在示威人群中喊打喊殺製造衝突早已不耐，所以向來將「抓耙仔」視為不可饒恕之惡，看過電影《竊聽風暴》的人，對於東德史塔西 Stasi 挑起人性之惡，多少有些理解。

但是藍營民眾不同，他們就算只是平民，也在心中把自己當成黨國時代的統治階層，能夠同理特務機關。所以同為抓耙仔，藍營名嘴郭正亮幾乎從未遭到藍營民眾以此質疑，綠營立委黃國書必須因此道歉並且退出政壇，這中間反映的是兩者從國家認同到正義理念的巨大差距。無論在何時，堅持正義者永遠是受傷最深的人。

同樣的，檔案揭露之後，林奕華大概還是好官我自為之，藍營媒體和民眾大概也完全不以為意，大多可能連質問都省了，甚至為其洗白。但是黃偉哲恐怕難逃一陣批判，而他的從政生涯大概也就在台南市長到了頭。這裡最大的傷害是台灣社會對於正義與公理認知的差距，終將成為未來前行的障礙。

其實名單中最令我驚訝者不是早就知道的林奕華和黃偉哲，而是另有其人。想起昔日美好時光，竟是鏡花倒影，令我擲筆三嘆、發呆良久；江湖險惡，或許我才是那個自以為懷抱理想貧賤不移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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