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江村也亂吉人了 (「中國統戰預告片」相關)
今天稍早前出爐的桃園地院一一五年度原訴字第一號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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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詹江村
被告：温子渝
＊按：雙方都有委任律師應訴
【主文】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以「八炯」為名，在Youtube 經營「攝徒日記Fun TV」頻道，訂閱人數達一百二十一萬人。詎料，被告為賺取點閱流量及提升知名度，竟於民國一百十三年十二月十日在該頻道發佈名為「中國統戰預告片！誰在台灣急了？【閩南狼人殺EP. 02】」之影片（下稱系爭影片），被告於系爭影片中，指稱其即將製作中國統戰紀錄片，接著惡意以移花接木之手法，剪輯並置入所謂「海峽導報決策委員」提及原告姓名之錄音片段，影射原告與中國統戰勢力有關聯，刻意誤導社會大眾，嚴重損害原告社會評價及名譽。且系爭影片上傳後，大量網友閱覽後在影片下方流言謾罵指原告是共匪，原告之臉書帳號也湧入大量惡意留言，甚至隔日還因為大量網友檢舉而遭停權無法使用，此外，原告服務處還遭人打電話辱罵，谷歌地圖上原告之服務處更遭人惡意更名為「共匪黨支部詹江村服務處」，可見系爭影片對原告名譽權造成嚴重侵害，亦對原告公職形像產生重大損害，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起訴，向被告請求慰撫金新臺幣（下同）二百萬元。
二、被告答辯：預告片製作之核心原理是利用影片片段、音樂和音效，透過創意的剪輯手法，在短時間內抓住觀眾注意力，激發關影興趣，但又不透露過多劇情。因此系爭影片之目的為吸引網友觀看同年月二十八日發佈之「中國統戰紀錄片下集」正片，故被告於系爭影片開頭即已先稱「大家都知道十二月底，我們要推出下集的中國統戰紀錄片，那在紀錄片推之前，通常會有一個預告片之類的啊，像是電影要宣傳之前，也會推個預告片」等語，有關海峽導報社委委員林靖東談及原告之錄音段落，被告皆特別標註「畫面是意圖聲音為錄音」，足證被告特別提醒系爭影片之播放重點為透過畫面呈現海峽導報內，掛有多方有台灣知名政治人士贈與中共黨媒之匾額及交流照片。此外，被告亦已表示先不多做評論，系爭影片內容僅為片段，尚有未盡內容，故系爭影片未構成客觀上足以貶低原告名譽、尊嚴及社會評價之程度，與原告指被告涉移花接木或與中國統戰勢力有關不同。被告並無故意、過失侵害原告名譽之不法行為。原告所指遭網友指為共匪、湧入大量留言、辱罵，係因其於系爭影片發佈後，於系爭影片發佈之同日晚間、翌日凌晨及上午，以YouTube 直播、臉書貼文自述自己為閩南狼第二集主角，不僅於直播時表示海峽導報可以找其業配代言，其願收紅錢，甚至當中間人等惹人非議之言論，後又於臉書上傳其與海峽導報記者私訊未曝光陳菊賀聯，才刺激網友群起指責，故原告所遭受之負面評論與系爭影片並無因果關係，不應歸責於被告，且原告向桃園地檢署提告被告妨害名譽部分，經桃園地檢署以一百一十五年度偵字第二六零九五號獲不起訴處分，被告自無侵害原告之名譽。
三、得心證之理由
(二)原告主張被告於一百十三年十二月十日於YouTube 頻道所發佈之系爭影片，被告於系爭影片中預告將於同年月二十八日推出「中國統戰紀錄片下集」之宣傳影片，並於系爭影片中穿插談及原告之錄音片段。原告稱被告以移花接木之方式剪輯該錄音，影射其與中國統戰勢力有所關聯。然系爭影片之整體表意脈絡，被告於系爭影片開頭即明確說明系爭影片為預告片，並將推出「中國統戰紀錄片下集」，並於系爭影片中所剪輯訪談之畫面及錄音片段，於左上角特別標示註明「畫面是意圖聲音為錄音」，足見被告就系爭影片所釋放出之「中國統戰紀錄片下集」片段，係以影片剪輯方式呈現相關聲音及畫面，藉此營造預告片所欲呈現之議題性。再者，所謂「預告片」，本即以截取部分正片中畫面、聲音及文字，透過剪輯、並置及省略完整脈絡之方式，引發觀眾對正片內容之興趣，與新聞報導或法律上意義之事實陳述，本有不同。是觀賞系爭影片之一般閱聽者，依其標題、影片開頭對於「預告片」之說明，以及影片僅呈現片段內容之形式，應可理解其所接收者係後續正片之部分素材及議題預告，而非被告已於系爭影片中完整證明原告與中國統戰勢力具有何種具體關係之確定性結論。故縱系爭影片之剪輯方式具有引導觀眾思考、產生聯想之效果，仍難認其表達內容已達一般社會通念所認足以明顯貶損原告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之程度。
(三)承上，原告雖主張被告以「誰在台灣急了？」、「詹總我們哪裡見，我們海峽導報見」等文字影射原告與中國統戰勢力有所關連，然被告在系爭影片並未指稱原告已有「接受中國統戰」、「與統戰勢力合作」之事實，核與被告抗辯「這支影片裡也沒有提到原告收紅錢或違反國安法」相符，足見觀眾尚待觀看日後推出的正片始得判斷「誰在急了」；被告亦陳稱「我們預告片有好幾支，每一支主題都不太一樣，這支（系爭影片）剛好是在播海峽導報出現的台灣政治人物」，被告就此等攸關國家利益之公共事務議題以影音方式製作紀錄片預告，縱其採取較為聳動、戲劇化之標題之剪輯手法，藉以吸引網路閱聽者注意之效果，仍屬其表達及創作形式之一環，亦屬YouTuber常見的行銷策略，尚不能僅因該表達方式可能使原告感受不快，即認其當然逾越言論自由之保障範圍。況被告陳稱系爭影片標題第二句「是誰在台灣急了」是指民眾黨及其發言人吳怡萱，原告徒憑主觀臆測被告透過系爭影片係在影射其，尚乏客觀論據。
(四)原告另稱系爭影片發布後，大量網友於影片下方留言指稱原告為「共匪」，並於原告臉書帳號留言、致電其服務處辱罵，甚至於谷歌地圖將其服務處名稱更改為「共匪黨支部詹江村服務處」，足認系爭影片已嚴重侵害其名譽。惟第三人於觀看系爭影片後所為之留言、評論或其他行為，究屬第三人自行形成之意見及行為，仍應與被告本人於系爭影片中所為之表意內容分別評價。倘僅因部分觀眾於閱覽影片後，自行以較為負面甚至侮辱性之文字評論原告，逕將第三人之表意內容概括歸責於被告，無異將第三人之行為責任轉嫁給被告，然第三人之表意行為並非被告所能控制，係第三人自發的獨立行為，原告此部分主張違背「自己責任原則」；況行為人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必以主觀上具有故意或過失，客觀上行為具有不法性並致他人權利受損害為要件，且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若其中任一要件有所欠缺，即無所謂侵權行為可言，即令原告有損害之發生，原告仍未舉證證明大量網友的留言、致電行為與系爭影片二者之間為何該當侵權行為上開成立要件，尚非可採。
(五)原告於系爭影片發佈之同日晚間，即於YouTube 直播回應，由被告提出被證四之直播影片十一分三十五秒至十二分三十三秒，原告稱：「其實我不想劇透，這樣子才會有流量啊，好不好，不想劇透，劇透就沒有流量了啊，讓八炯去操作一下，讓八炯去操作一下，就是這樣，對～收多少錢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啦。好不好。收多少錢，欸，我有這一塊牌子耶，收多少錢我怎麼可以讓你知道呢，好不好好那到底收多少錢，那個，可能，搞不好海峽導報有跟閩南狼講啊，搞不好有跟八炯講啊，啊我有這一塊耶（展示YouTube 破十萬獎牌）欸，我也是網紅，我也是網紅耶那到底我有沒有收海峽導報的錢，那不要劇透嘛，好不好，對啊」；影片十六分四十四秒至二十一分十五秒又稱：「（口述網友留言：你的名字又不是八炯給出來的，是海峽導報？）那海峽導報給我的名字又怎麼樣？有說我收錢嗎？有沒有？那有的話，就等第二集啊對不對？急什麼嘛，你們急什麼嘛，八炯不是會有第二集嗎？現在海峽導報只是提到我的名字而己啊，啊提到我的名字，為什麼會提到我的名字，對不對，那你要問八炯才知道啊，那你們在急什麼你不用急啊。（口述網友留言：那你在怕什麼？）我沒有怕啊，我怕我幹嘛還開直播？我沒有怕啊，對不對。（口述網友留言：那你不用急嘛）我沒有急啊，急是你們說的啊，我在急什麼？我等下一集啊，你們那麼急幹嘛啦，你們好急好急哦，他不是會有第二集嗎？現在只是預告而已，海峽導報確實就是，海峽導報就提到我名字…」，上開譯文經本院勘驗直播影片核對無誤，堪認原告於系爭影片發布當日晚間即自行透過直播回應，並主動就「是否收受海峽導報金錢」、「海峽導報為何提及其姓名」等事項與網友互動，此亦屬後續原告遭網友謾罵之原因，足認不能排除原告自己的直播行為及言論內容亦屬中斷因果關係之介入因素，自難僅以系爭影片發布後所出現對於原告之網路負面評論及致電行為，作為認定被告侵害其名譽權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之依據。
所以是誰急了呢，有人知道嗎？
只是因為影片內容（更何況是「預告片」，不是正式版本）不小心「擦槍走火」，就動輒要提訴，這是政治人物該有的行為嗎？
一位理性的人有需要這樣做嗎？
而且早前另有一件刑事裁定，某聲稱「依上帝指示而前往總統府刺殺中國共產黨假賴清德」的李姓男子，因為被懷疑精神有問題、遭認定「病識感」、「家庭支持系統薄弱」，而被裁定延長暫行安置六個月（臺北地院一一五年度易字第五七零號）
所以作為中共在台的傀儡，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停止以訴訟糾纏不清呢？理論上最怕的是沒人知道他們何時才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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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教分付點酥娘。
盡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里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
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北宋】蘇軾《定風波・南海歸贈王定國侍人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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