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這種醫生真的會有報應。」
很久沒看到媽媽哭了。這次是在台北榮總的診間裡，而且主角剛好是今天很紅的某位南部骨科名醫。
我媽長期受髖關節退化所苦，走路、彎腰都會痛，而且一年比一年嚴重。老家在台南，她多年來一直看同一位她非常信任的骨科名醫。
我對這位醫師起疑，是從我自己開始的。
某次我腳踝發炎去看他，被打了自費玻尿酸，結果更慘。後來換了醫生才知道，只是扁平足，加個鞋墊就解決了。從那天起我就勸我媽換醫生。
但她不肯。
因為那位醫師從頭到尾只有一招：打 PRP。一次三萬，兩腳就是六萬，全額自費。這幾年前前後後打了十次以上，花掉近百萬。
PRP 不是沒效，它確實延緩了症狀。問題是——我媽每次回診都比上次更痛，醫師卻還是繼續打。中間他曾經淡淡說過一句「你這種程度應該要去開刀了」，但沒有多解釋一句：現在的手術有多成熟、風險有多低。
一個老人家聽到「開刀」兩個字就怕了。於是她選擇繼續打針，一拖三四年。直到今天，我們終於掛到台北榮總關節置換權威的號。兩位醫師先後看到 X 光片，說的是同一句話
「你的骨頭怎麼會拖到這麼慘才來？」
髖關節和大腿骨之間，已經完全沒有縫隙，是骨頭直接磨骨頭。難怪她會那麼痛。醫師問她之前看哪位醫生、做了什麼治療。聽完之後，他告訴我媽：她這種狀態會還叫她打PRP的就真的是沒良心，因為完全沒用。現在的人工關節置換是微創手術，快速、幾乎不需復健，隔天就能正常走路。但現在手術得排到明年中了。
我媽的眼淚就這樣掉下來了。
我想那是一種很複雜的委屈——不願承認自己信任了那麼多年的人其實是在讓自己錯過正確的醫療卻又無法否認。
身為子女，我很生氣。氣我媽為什麼不早點聽我們的話，也氣那位醫師，一次又一次收下昂貴的自費針劑，卻讓她錯過了正確治療的時機，現在還得再繼續痛七八個月。
離開診間時，後方傳來醫師之間的一句討論：
「這種醫生真的會有報應。」
看到這位醫生的豪宅名車炒股桃色新聞樣樣來，我希望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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