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熱門
📌 marvel 💨 剛冒煙 🎨

黑暗國度-終點藥局(4)

👤 addison90279 (艾迪生) 🕐 Mon Jul 13 19:59:13 2026
▲ 0 推 ▼ 0 噓 → 0 回應
分享
🔔 追這個瓜,別錯過後續
挑下面的關鍵字追蹤——只要 爆了有後續延燒,第一時間通知你

【終點藥局】

深夜,市區的大街上,除了路燈外只有一家店的招牌還亮著。

在這寧靜的夜晚,唯獨它的店名亮得顯眼,但它並不是賣消夜的攤販,也不是二十四小時的連鎖商店,而是一間看似尋常的藥局。

藥局外頭,街道的另一端,厚重的鞋跟聲由遠及近,一名男子逐步走近,戴著墨鏡、面罩、毛帽、全黑裝束的他被吞沒在街道的陰影裡。

那男子抬頭,心底冷笑著:「這種不祥的名字……也只有上頭那些瘋子想得出來。」

路燈旁,藍底白字的招牌映入眼簾——終點藥局。

那男子站在店門口,門把上的鈴鐺聲清脆作響,在這空盪的夜裡格外刺耳,他推開門後走了進去。

他一眼望去,好幾層的貨架上,排滿了各式各樣的藥品,再往裡面走,櫃台後的櫥窗也擺了琳瑯滿目的藥罐。

在鈴鐺聲靜止之前,一旁的暗門人影閃動,一位身材乾瘦的男藥師走了出來。

白袍掛在他單薄的身軀上,灰髮下的眼神冷峻而疲倦,他輕咳兩聲,枯槁的手撐著櫃台,瞥了黑衣男一眼。

黑衣男遞上一張處方箋。

藥師看了一下,淡淡地問:「你知道這藥劑的重要性嗎?」

「廢話少說。」黑衣男冷冷回道,披風下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將紙張推到櫃台前,下令道

「你就是維克多吧?把藥給我。」

維克多皺起眉頭,無奈地拿起處方箋,紙上沒有任何配方,只有一枚銀月圖案,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他問道:「我沒見過你,第一次取藥?唉……他們始終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黑衣男側過臉,聲音低沉帶著殺意:「我只在乎任務,不在乎藥,並且見過我真面目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

維克多笑了,笑容裡帶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他說道:「呵……我欣賞你的天真,你還不明白吧?你接下來要對付的,也許根本不是個『人』。」

他緩緩抬眼,目光直刺對方:「報上名來吧,年輕人……至少讓我知道,我的藥,是浪費在誰身上。」

這時,那男子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腰際抽出一把短刀,那刀影在維克多眼前一閃而過,然後順勢劃開了他的白袍,但未傷及他的身體。

那黑衣男警告意味十分濃厚,他將短刀緩緩收回,刀刃在藥罐玻璃上映出冷光,他說道:「我的名字不重要,你只需要記住我的專屬代號——黑霧……聽清楚,任務需要的是你的藥劑,可是不需要你的舌頭,若再多嘴一句,我會讓你再也說不話來。」

維克多嘴角仍掛著笑意,輕拍破損的白袍,將處方箋收進抽屜後,他從櫃台底下取出一個銀色金屬盒,盒面冰冷,開關處有四位數的密碼鎖。

「一盒五劑。」他雙手捧起盒子,聲音低沉卻清晰:「聽我一句……謹慎使用,黑霧專員。」

黑霧單手接過,連看都沒看維克多一眼,轉身離去。

維克多目送著他的背影,直到鈴鐺聲再度響起,他的笑容才漸漸消逝。

今夜,在黑霧取藥之後,終點藥局便提早熄燈了……

翌日下午,黑霧提著金屬盒來到集合地點,是一棟高樓大廈的頂樓,在這裡已經有台直升機在等待著他。

螺旋槳掀起的狂風逼得他壓低毛帽,彎著身往前,而他的手裡提著的,就是昨晚取得的藥劑。

黑霧在幾名士兵的引導下,很快地進入了座艙,裡頭還有其他三人與他同行,並且這三人的服裝也都有各自的特色和風格。

在黑霧戴上耳機前,坐他對面穿紅色飛行外套的女子翹著腳,她連皮靴都是鮮紅色的,並對黑霧說道:「你來晚了,猜猜看你耽誤了我們多少時間?」

「紅霞,我不想跟妳廢話。」黑霧冷漠地說。

「我坐著等你,整整三分半鐘!」留著深棕色短髮的紅霞語氣咄咄逼人,她指著直升機外,一排排站好的迷彩服士兵,說道:「就憑這等待的時間,我可以走出去殺了全部的特種部隊,然後再回來用沾滿鮮血的雙手,為你的面罩畫上一張血盆大口的笑臉,如何?想看嗎?」

紅霞用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指尖,在她自己的嘴唇邊比出個微笑的表情。

黑霧無視著紅霞的挑釁,在直升機關上門後,他轉頭面向窗邊,直升機震動升空,城市輪廓也逐漸縮小。

這時,一頭銀白色長髮的年輕女性,用相當柔和的聲音插話道:「紅霞,我相信妳殺人的本事,但畫畫的能力就不敢恭維了。」

「哦,是嗎?妳的白衣裳倒很適合讓我作畫,要試試嗎?」紅霞調侃道:「妳不要只有一張嘴巴厲害啊,白霜。」

「妳似乎暗示我只出一張嘴?」白霜側過頭,她的面容白皙清秀,神情則嚴肅了起來。

「這些任務若沒按照我的計畫行動,妳就沒辦法盡興地殺人了,當然,妳也可以選擇不聽從,但我不想在執行的過程中,要在妳紅通通的衣服內,尋找出血的傷口。」白霜邊說邊睜大著眼睛凝視著紅霞,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彷彿能看透紅霞的一切。

豈料紅霞聽了不免大笑,猛地掀開飛行外套,露出結實的小腹與灰色運動內衣:「哈哈!別嚇我,我這次裡面穿的可不是紅色,所以妳還是會救我,對吧?」

「如果妳聽話的話。」白霜瞇著眼,外頭的陽光照射了進來,她脖間的「月亮項鍊」映出一抹淡淡的光暈,隨後將一件毛毯披在白皙的身上防曬,依然平靜地說:「得感謝黑霧,延遲的三分半鐘,再加上飛行時間,我就睡足了,今晚我可以負責守夜。」

「等等,這我可不認同了!」座艙內,坐在紅霞隔壁的男子懶散地靠著椅背,咀嚼著口香糖,手機在手中隨意翻動,穿著牛仔褲的他雙腳微微分開,那雜亂的瀏海半遮著眼神,語氣輕浮地說:「今晚應該輪到我值班吧?隊長,別搶了我的工作,否則我心裡會覺得不舒服,倒時妳得好好安慰我。」

「藍風,你心知肚明,我能給你負責值班,但其他的事?我說不會,就是不會……無論幾次都一樣。」白霜語氣堅定,神情卻十分淡定。

藍風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吹出一個泡泡啪地破掉,說道:「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但金錢的事可以,不然我們四人就不會聚集在這了。」

「嗯,這倒不得不承認,這次任務報酬的確很高……」白霜點頭表示同意,她轉換了語氣,很是欣慰地說:「但題外話是……我替你感到高興,你終於嘗試戒菸了,藍風。」

「哦?我喜歡妳的錯覺。」藍風左手舉起手機,像炫技般緩緩掠過白霜眼前。

就在眨眼之間,當他把手機遞到右手時,空蕩的右手掌瞬間多出了一包藍色的菸盒,動作流暢得宛如變魔術似的。

「誰叫機長說,要是我在這裡面抽菸,就得把我踹下去。」他嘴角上揚,口氣散漫卻帶著威脅,說道:「這可不行,要我下機或者殺了他,我都拿不到這筆酬金,只好忍了。」

藍風說話的同時,左手又打了個響指,一根香菸繞過指間,隨即消縱即逝,他得意地說:「沒放進嘴裡就不算抽了,對吧。」

白霜看了他一眼,綠眸裡閃過無奈,她倒在椅背上,闔上眼休憩,也拉開了毛毯蓋住她穿著黑色絲襪的一雙長腿。

此時,直升機已經飛越過市區,來到了港口上空,往海上的一座小島前進。

在這大約四十分鐘的飛行途中,只剩紅霞和藍風在交頭接耳著。

而黑霧靠在座椅上,一直沒有摘下面罩,墨鏡下他的神情誰也看不透,像是睡著了,又像隨時在警戒,即便是最懂團隊的白霜,也未能讓他多開口一句。

他望向下方波濤洶湧的海面,隱藏在披風下的左手是按著金屬盒子,特別是當他見到小島後,明顯警覺了起來。

那是一座被濃密樹林覆蓋的島嶼,像塊被陰影吞噬的巨石,直升機盤旋找尋著降落的地點,先飛過幾棟破損的民宅,屋頂早已坍塌,連煙囪都像斷裂的高塔直指天空。

沿岸也空無船隻,海風拍擊岸礁,似乎在拒絕任何的來訪者,這座島嶼,如今與外界徹底隔絕,除了依靠飛行工具外,很難能抵達的了這裡。

最後,機長將直升機降落在一片空曠的大草坪,螺旋槳掀起的狂風席捲過去,壓得草叢翻湧不止。

藍風在直升機逐漸下降的過程中,碎念道:「這真是一個錯誤的開始,島上的任何生物都能察覺我們的到來,因為我們破壞了它們欣賞夕陽的時光。」

「放心吧,狩獵過無數『珍奇異獸』的我們,黑暗才是我們的主場。」白霜拉開了艙門,橘紅的落日照亮她的側臉,彷彿替即將來臨的夜幕拉開序幕。

當直升機停穩,在白霜走下機之前,機長回頭提醒道:「明天一早我會過來,你們要用信號彈標示位置。」

「知道了,記得準備好我要的籠子。」白霜說完話,兩手按著被狂風吹得凌亂的長髮,荷葉邊的白衣隨風飄動,短褲也勾勒出修長的雙腿,她步伐輕快地跟上了其他三人。

四道身影瞬間沒入濃密樹林,直升機也緩緩升空離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背著一袋裝備的藍風,穿牛仔背心的他秀出兩手臂結實的肌肉,和直升機裡吊兒郎當的態度截然不同,眼神專注地鎖定前方道路。

緊隨其後的是紅霞,她低頭滑著手機,指尖飛快地切換介面,不斷比對定位與地形,並依照周遭景物調整隊伍的方向。

至於殿後的黑霧,他肩負著護衛白霜與金屬盒的任務,短刀始終握在掌中,在走起路來無聲無息的白霜後頭,他的腳步聲也收斂許多。

日落後,他們抵達一棟寂靜的民宅,決定暫時落腳,藍風緩緩打開裝備袋,將武器一一分發下去,四人也各自找到遮蔽物,保持距離休息。

作為領隊的白霜繫上戰術腰帶,將白色長髮俐落地束起,一把銀白配槍穩穩掛在腰間,旁邊還固定著幾個特殊的球狀容器與裝置。

但眾人真正屏息的,是黑霧手裡交出來的金屬盒,精巧卻沉重,它將掌握著今夜的命運。

「給我吧。」白霜說道,看見金屬盒的她眼神為之一亮,將它放在勉強還算穩固的木桌上,點亮一盞小燈,燈光搖曳間,她轉動密碼鎖,將刻度調到0、9、0、8。

一旁揹著步槍戒備的藍風,默默點燃了一根香菸,煙霧縈繞,裝作不在意的他,實際上沒有放過任何一個開啟的細節。

喀!鎖扣瞬間彈開。

白霜小心翼翼地掀開它,裡頭整齊擺放著五支墨綠色金屬藥劑,尖端已接上針頭,方便隨時能刺入血肉之中使用。

這時,紅霞抿著嘴唇,她看著藥劑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說道:「這果然是MS-9!聽說這可是好東西啊,沒想到我們也有用上它的一天。」

「我想如果可以,最好不要使用它,對其上癮不是件好事。」打開不到幾秒鐘時間,白霜蓋上金屬盒,面色凝重地對著其他三人說道:「即使逼不得已,也絕不能施打到兩劑……」

「藥劑對我來說無足輕重,我只在乎任務,對於本身實力不足的人,我的藥劑給她也無妨。」難得開口的黑霧帶著不屑的眼神,斜斜落在紅霞身上。

紅霞轉動著她手中的手斧,完全不像虛張聲勢的她瞪著黑霧冷冷地笑道:「其實我可以解決你再奪走藥劑,不會浪費太多時間,而且我會很仁慈的,在你斷氣前,我會先試打一劑給你看看,以防你死不瞑目……」

「夠了!」白霜出聲打斷了他們,她一手按在金屬盒上專注地說:「現在我要宣布任務了,你們都給我冷靜下來!」

紅霞哼了一聲,不情願地退開桌邊,手斧旋轉著收回腰側,黑霧同樣將即將出鞘的短刀按回黑色披風之內,兩人的對峙才算暫告一段落。

「聽仔細了,我們這次狩獵的目標,是從議會實驗室逃脫出來的怪物,懼水的它現在就躲在這座島上的某處,面對大海的環繞,它已無處可逃。」白霜的眼神逐一掃過眾人,確保著他們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續說:「千萬別掉以輕心,它擁有極高的智慧與攻擊性,不要被它的言語迷惑,更不要單獨接觸,任務的首要目標是活捉,若失敗……只有一個選項——不能讓它活著離開。」

不遠處,叼著一根菸的藍風,問出了關鍵的問題:「有趣……話說這怪物怎麼逃來這種鬼地方?還有,為什麼議會不自己動手,偏要我們來擦屁股?難道他們終於承認,我們比他們更專業?」

「你的這些問題都不在任務簡報裡,不過……」白霜細長的手指輕敲著金屬盒,深吸口氣,冷靜地解釋:「據我推測,所謂的實驗室恐怕就在這座島嶼的地底,畢竟一路走來,這島上有很多戰鬥和撤離的跡象,我相信你們也觀察到了,這意味著——我們不是第一批對上它的人。」

眾人吞嚥,白霜也停頓幾秒,續說道:「由此可知,議會已經讓這怪物歷經多場消耗戰,而我們的任務,就是收割最後的成果……這便是我接下這任務的考量,有異議的人可以提出。」

「有。」紅霞坐在木椅上雙腿交疊,懶洋洋地問:「藥劑……每人能分到幾管?我的能自己保管嗎?」

「嗯……」白霜思考了片刻,才又打開金屬盒,微微點頭道:「好吧,這藥效依個人體質能持續半小時左右,以防萬一,你們自己判斷使用時機。」

「太好了,這還差不多。」紅霞接過白霜遞來的藥劑,迅速塞進飛行外套的暗袋。

這時,外頭的樹林忽然傳來異樣聲響,眾人立刻繃緊神經,白霜很迅速地關掉了小燈,四周瞬間陷入黑暗,周圍的人和物僅剩下朦朧的輪廓。

結果在一片漆黑之中,只剩民宅門口外有一個紅色冒著白煙的小亮點。

緊接著一塊巨石從樹林中砸了過來,把大門和破損的牆壁都給粉碎了,連那個紅色小點也不例外。

而蹲在桌子邊的白霜也被碎石和裂磚給波及,她敏捷地閃到另一側,在塵囂四起的屋內,瓦片堆砌的屋頂搖搖欲墜,但她更擔心的是剛才抽著菸的藍風的安危。

殊不知,外頭又突然地槍聲大作,以點燃的菸頭作為誘餌的藍風其實毫髮無傷,且已經藉由巨石的軌跡推斷出敵人方位的他,開始用步槍追擊著,火光照亮了他興奮的臉龐。

「好厲害啊……我看見你了,怪物!」他興奮地吶喊。

白霜隔著破牆,望見外頭槍火交錯,她下達命令說道:「掩護他!紅霞!」

就在她聲音落下時,腳邊傳來金屬物滾動的脆響,白霜低頭,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摸到一管已空的藥劑。

那冰冷的觸感讓她心頭一沉,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不其然,接下來一個人影撞破了窗戶跳了出去,月光下,她宛如一道紅色閃電,筆直奔入樹林。

「紅霞……她的爆發力明顯增強了,連身形都變得更加巨大,這就是MS-9的效果嗎?」白霜望著屋外的她訝異著。

此時外面的藍風也近距離目睹了注射過藥劑後的紅霞,青筋在她脖頸間鼓脹,紅色飛行外套被膨脹的肌肉撐得緊繃,皮褲與皮靴應聲裂開,她邁出的每一步都誇張得遠,一眨眼就跳進了藍風的射擊範圍。

藍風急忙放下槍口,腳步跟著紅霞踏入樹林深處。

然而,密林間卻早已有東西在等著他們。

一個龐然大物靜靜立於黑影裡,微弱的月光落在它的臉上,反射出「異色的雙眸」,分別流露著灰色和棕色的目光。

而它的身軀魁梧且笨重,披著一身破舊的土灰色衣物,布料隨風翻動,露出縫線交錯的臉部與手臂,好似被硬生生拼湊起來的軀殼。

它緩慢往前移動,胸口一塊金屬名牌隨著呼吸顫抖,但上頭的字跡被污漬和陰影遮住,只能依稀辨認出幾個斷裂的筆劃,暗藏著這怪物不願被揭開的過往。

紅霞一看見那怪物時,呼吸急促的她帶著近乎瘋狂的笑容,完全沉浸在藥劑帶來的亢奮裡,她揮舞手斧,狂奔而上,斧刃亂舞間,周圍數棵大樹接連倒下,木屑與碎葉漫天飛舞。

她與怪物的廝殺激烈而混亂,每一次衝撞都震得林地顫動,而藍風只能站在一旁,握著步槍無從下手,眼睜睜看著兩個怪物般的存在撕裂夜色,導致他心底後悔著:「我為什麼沒有在行動前,先跟白霜要一管藥劑?」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衝回去找白霜時,一陣溫熱的液體噴灑在他身上,染紅了他標誌性的牛仔褲,血腥味衝進鼻腔,讓他渾身一震。

藍風背脊瞬間竄起一股寒意,一道黑影覆蓋在他身上,他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就在他身後,並且濃烈的氣味幾乎讓他窒息。

「你這頭怪物……」藍風緩緩轉過身,瞥見紅霞的飛行外套連著一截斷肢被扔在了地上。藍風苦笑,竭力保持鎮定,他抬手一晃,打火機金屬扣響,橘色火焰劃破黑暗,將四周照亮。

同時,一張蒼白如死屍的大臉正俯視著他。

而身處在破屋裡的白霜和黑霧也急忙地跑了出來,見到了樹林間,在微弱的光源照射下,藍風與那怪物的身影交錯,像定格的畫面。

接著在火光熄滅前,怪物的雙手已無情撕裂藍風的軀體,血肉飛濺,碎片散落在滿地枯枝之間。

這殘酷的一幕,活生生地在白霜眼前展開。

於是白霜再也冷靜不了,猛然地抽出腰間那枚球狀裝置,指尖狠狠地按下啟動鈕,將它朝怪物的方向擲了出去。

「白霜!」黑霧見狀低吼一聲,眼疾手快的他一手死死扯住白霜的手臂,硬是把她拖向屋內尋找掩護。

此刻,那表面刻有細密的散熱槽與符號般刻紋的球體,其內部的核心發出了刺耳的高頻聲,震懾了舉步向前的怪物。

當那裝置的滾動停止後,幾道刺眼的光芒閃爍,剎那間爆散出強烈的紫外光線,瞬間淹沒四周,一波又一波灼燒著那怪物的皮膚,它只得用焦黑的手掌保護著異色的雙眸,不免倒退了數步,但彷彿沒有痛覺的它始終強忍著光亮,屹立不搖的站著。

另一邊,戴著墨鏡和面罩的黑霧,在情急之下用身軀將白霜護在懷中,替她擋下大部分灼烈的光線,他的披風揚起,面罩也冒起了白煙,發出一股焦糊的氣味,卻仍然紋絲不動承受住一切。

紫光過後,黑霧渾身焦痕斑駁,身上衣物已燒出破洞,面罩邊緣隱隱泛著熾紅的熱氣。白霜抬眼望著他,指尖顫抖地扣著懷裡的金屬盒,她眼底掠過一瞬的悲傷,卻很快壓抑下去,只是冷聲說道:「這恐怕傷不了它多少……我們,先暫時撤離吧。」

語畢,兩人低身掠過倒塌的斷木,迅速隱入陰影。

不遠處,那怪物挺著燒傷的軀體,大口吐著氣,失去一部分表皮的它身上血肉模糊,踩碎了白霜扔出的裝置遺骸,盯著地面上凌亂而急促的足跡,那雙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再次亮起,它踏出沉重的腳步聲,毫不遲疑地尾隨而去。

這一夜,在這沒有光害的島嶼上,變得相當不安寧,遠在天邊的星空,燦爛地為白霜他們指出一條明路,畢竟負責帶路的兩名隊友皆已陣亡在怪物的手中。

白霜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天際拉回現實。

兩人踉蹌著穿過層層叢林,抵達了靠近海岸的岩壁,就在岩石縫隙之間,他們發現了一處隱蔽的洞穴,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沒想到有生物能在那麼近的距離下,抵擋住這枚紫外線炸彈……這怪物……絕非普通的黑暗生物,它比情報裡記載的更強大、更危險。」白霜不由自主按著腰帶上的其他高科技武器,似乎隨時會做出更極端的決斷。

至於一旁的黑霧則看穿了她的心思,低聲道:「我知道妳做好了覺悟,但是不要為了這種任務抱持犧牲的打算。」

「因為妳的命,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有價值。」

白霜聽到黑霧的話,背靠著岩壁蹲下,長長嘆出一口氣。

她將金屬盒遞到黑霧手中,神情疲憊,說道:「這是我的缺點,過於依賴上頭的情報,低估了真正的威脅……這些藥劑,對於近身作戰的你來說更有用,但不一定要用來擊敗它,也可以靠這股力量離開這座島嶼,讓這頭怪物繼續被困在這裡……我會留下來拖住它。」

「別說傻話了,臨陣脫逃不是我的風格。」黑霧開啟了金屬盒,抽出了兩根藥劑,意有所指的他說道:「況且,妳該明白一點,它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藥劑。」

白霜凝視著黑霧,她眉頭緊蹙,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黑霧沉默片刻,轉身走進洞穴深處,把金屬盒妥善藏好,隨即再度現身時,只有兩管藥劑在他掌心,說道:「既然只剩我們,我也沒有顧忌了,雖然我也是首次見到這種藥劑,可是它的來歷……倒是有所耳聞。」

「嗯?不就是銀環議會研發出對付黑暗生物的增強藥劑?使常人也能匹敵這些異類的一種手段嗎?」白霜一臉困惑地看著黑霧,等待他的解釋。

黑霧搖了搖頭,語氣凝重的他難得對其他人說出那麼多話,但白霜對他而言是個不一般的存在,他便緩緩地說:「強化體能?成為高大壯碩的超級士兵?這只不過是這藥的副作用罷了……至於確切的原因,我得知的是……據說議會透過研究黑暗生物掌握了一項禁忌技術,是關於『讓器官長時間離開人體也能保存的方法』。」

白霜屏住呼吸,黑霧繼續說道:「他們利用這技術,把不同人體的優勢器官縫合在同一具軀殼裡——比如高智商的腦、銳利無比的眼、甚至異常強韌的心臟……拼湊成一個類人形的生化怪物,但這副身體本不該存在,會迅速崩解……除非持續注射某種藥劑來維繫,而最諷刺的是,這維持肉體的藥劑,卻在過程中意外放大了它的肌耐力與體格。」

「難怪……你說它的目標不是我們,所以這怪物是需要這種藥劑來延續自己的生命!」白霜突然站起身,恍然大悟的她說道:「這下我明白了,議會不斷地派人帶藥來這座島上,這並不是一場持久戰、更不是狩獵遊戲……」

「而是考驗這怪物能不能活下去的能耐……」

「嗯,若一切真如妳所料……」黑霧垂頭看著手中的藥劑,他說:「恐怕我們都只是別人的棋子……但是,我不會讓議會如願的,也會盡力讓妳活下去,至於這頭怪物,由我來對付。」

此時,話說到一半,察覺到不對勁的黑霧挺身站在洞口前。

在黑色的披風下,早已下定決心的他,把兩管藥劑的針頭直直地刺進了手臂,裡頭的藥劑開始注入他的體內,刺痛瞬間傳來,墨綠色的藥液沿著血脈灌注進去,像烈火般點燃他的肌肉。

白霜怔怔望著黑霧的背影,眼神裡滿是震驚與不安。

隨著藥效湧入,他的身軀不斷膨脹、筋肉鼓起,身形竟漸漸竄升,直到與洞口外的那頭怪物相仿的高度才停止。

並且黑霧的臉型也產生變化,面罩被變形的頭顱給擠掉了一邊,露出了半張扭曲的大臉,他就和怪物四目相對著,一場硬戰一觸即發。

而洞穴內的白霜只能一手緊握著她的銀白配槍,另一手舉著一顆微型炸彈,她必須守住黑暗深處僅剩的兩管藥劑。

當黑霧抽出短刀的瞬間,怪物發出低沉的咆哮向他狂奔而來,月光透過洞口斜照進來,兩個龐然大物在狹窄的空間裡猛烈碰撞,令白霜看得怵目驚心,怪物的每一拳都撼動著整個洞穴,刀刃也不時地削過它的身軀,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但始終無法給它致命的一擊。

更讓白霜不安的是——怪物的動作出奇靈活,先前紫外線炸彈留下的灼燒痕跡,如今大半已消失不見,焦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宛如不死之軀般,越戰越勇。

然而,與那頭自誕生起,便不斷以藥劑維持且強化的怪物相比,黑霧第一次嘗試就注射了兩管藥劑,對他的身體來說實在是過於勉強,他的器官與組織遠不如對手那般強韌。

於是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藥效反噬的跡象便慢慢浮現,黑霧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前的光景漸漸發黑,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面罩邊緣滑落。

怪物的重拳狠狠擊中處於下風的黑霧,他的黑色毛帽被震飛,整個身子重重砸在岩壁上,石屑飛濺而出,他吐出一口鮮血,短刀也在手中滑落在地。

下一刻,黑霧的身軀被怪物粗暴地抓起,扔出到洞穴之外,重重摔向外頭的沙地。

在隊伍中,僅存無傷的白霜只得挺身而出。

處變不驚的她扣下板機,連開數槍,皆被怪物的手臂擋下,子彈內的銀粉滲入血肉,腐蝕筋骨的劇痛令怪物手臂顫抖、動作一時遲滯。

白霜也趕緊挪動腳步,找尋著適當的射擊時機,但在狹窄的洞穴裡,極具智慧的怪物佔據了優勢位置,來回和白霜周旋,逼得她無法完全拉開距離。

洞穴外的沙地上,黑霧慢慢起身,他拖著渾身發燙且痛楚難耐的身體,試圖回到洞內。但一切都已為時已晚。

作為凡人之軀的白霜,其柔弱纖細的手臂被那怪物一掌壓制在石壁上,四肢毫無掙脫餘地,只見她的嘴唇顫動,似乎像是在跟怪物對話著,眼神卻是絕望地望向黑霧。

「永別了……」手握微型炸彈的白霜按下了按鈕,引爆了炸彈。

不遠處的黑霧根本來不及阻止,白光暴起,猶如數十道雷霆同時劈落,將整座洞窟給吞沒,完全掩埋了那頭怪物和白霜。

然後,爆炸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衝擊波化作一圈擴散的漣漪,將黑霧整個人掀飛,重重摔出數公尺以外。

而倒在沙灘上的他,由於藥效退去所浮現出的疲勞感,加上被震飛後的輕微腦震盪,導致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即便心底仍放不下白霜的安危,他終究還是被傷勢擊垮,無能為力地昏厥過去。

不久後,曙光爬上天際,金色的晨光染黃了整座孤島,夜裡那場爆炸留下的濃煙依舊高高直竄,成了最醒目的定位標記。

直升機沿著海岸盤旋,機艙內的搜救人員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沙灘上的黑霧,高壯的他在海風中顯得異常孤寂,隨即被吊掛上機,送往組織最近的醫療設施進行急救。

於是,在命運的安排下,最終還是將他帶回了「終點藥局」。

因為在終點藥局的地下室,有從島上的實驗室撤離過來的許多醫療裝置和藥物,那特殊藥劑MS-9的調配也轉而在這裡進行,其中主要領導實驗和研究的人員,便是現在偽裝成藥師的維克多。

在經歷了數個小時的檢查和抽血檢驗,黑霧終於甦醒,醫護人員見狀,立刻轉身去通知負責人。

病房內一片寂靜,黑霧的意識依然模糊,視線裡的天花板灰白無色,讓他更加茫然。

抬起手的他摸到自己臉上的面罩與墨鏡仍在,唯獨毛帽與披風消失不見,當他費力撐起身體時,腳步聲響起,帶著報告的維克多推門而入。

兩人的視線在無窗的病房裡交會,黑霧停下動作,冷冷地瞪著他,空氣瞬間凝固。

骨瘦如材的維克多又勾起那抹詭異熟悉的笑容,說道:「放心吧,你現在在終點藥局的地下隱藏設施……我也已經交代過這裡的人──若還想活命,就千萬不要看見你的面貌。」

黑霧勉強發出聲音,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都是我交代下去的一些必要檢查。」維克多深邃的眼神瞧著手中的報告,對檢驗結果感到不可置信的他訝異道:「我沒想到你血液中的MS-9濃度這麼高,難道你五劑全部施打了嗎?太驚人了,你能活著簡直是奇蹟!你對MS-9的契合度幾乎可以媲美我創造的『完美綜合體』!」

黑霧聽了僅冷笑一聲,接著他的眼角餘光瞄到了一旁的醫療推車上,擺放了一個與之前相似的金屬盒。

他質疑道:「那你準備這些藥劑的用意是?把我當新的實驗體?」

「呵,別誤會,應急用的。」維克多聞言,放下報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著桌面,他的聲音緩慢卻帶著一股難掩的興奮:「在急救過程中,若你的身體負荷不了時,這些改良型藥劑能讓你的器官更持久地維持運作,避免衰竭。」

黑霧嘗試握緊了拳頭,他的狀態的確比過去好多了。

維克多抬起眼,灰髮下的目光銳利而燦爛,如同看著某件稀世珍寶,說道:「不過……我確實有更大的打算……假如你願意配合,我會向議會提出正式申請,讓你成為我研究的核心之一。」

「那樣一來,你將不只是藥劑使用者,而是……未來新人類的樣本與典範。」維克多興奮道。

黑霧緩緩抬手,輕扶著墨鏡,語氣冰冷卻帶著壓抑的怒意:「老實說,我最厭惡的,就是被當成白老鼠……」

黑霧說至此,停頓了一瞬,語氣逐漸沉重:「更別提,你該不會忘了我的代號吧?」

維克多依舊試著以理性壓制,嘴角浮出病態的笑意,續說:「全身黑衣的你,自然不像是『白』老鼠……但『黑霧』專員,你最好想清楚,沒有我的藥劑,當你的身體開始崩壞時,那將不只是皮開肉綻這麼簡單……」

黑霧此刻一聽卻冷笑一聲,說道:「你說得那些痛楚,完全威脅不了我……」

「因為……我早就體驗過千百次了……」

這時,只見黑霧搖了搖頭,他緩緩摘下墨鏡,兩道異色的瞳孔映照在昏暗的燈光下——一灰一棕。

維克多的笑容瞬間凝固,雙眼瞪大,連手中的報告也散落一地。

黑霧的聲音低沉而森冷:「久違了,父親……畢竟我的代號可不是黑霧……」

他伸手猛奪過醫療推車上的金屬盒,灰白手指緊緊握住了它。

「而是你為我取的……」他一聲低吼,喉音震顫地說:「──弗蘭肯!」

在沒有密碼鎖的防護下,弗蘭肯一口氣將盒蓋掀開,將五管改良型藥劑攫為己有,金屬針管在他掌心折射出冷光,有如即將釋放的惡夢。

「你、你……怎麼可能!」維克多顫抖道,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何眼前這完美實驗體「弗蘭肯」會披著黑霧的身份現身於此。

弗蘭肯順勢脫下了面罩,臉上有著布滿縫線與粗糙的傷疤,它回憶著當時在島上捉住白霜時的情景……

「妳,就是隊伍的頭,是不是?」弗蘭肯凶狠地逼問著白霜。

「你這怪物……」喘不過氣的白霜,好不容易吐出了幾個字,她說:「放過黑霧,我就告訴你……剩下藥劑的位置,否則……大不了,同歸於盡。」

弗蘭肯看見白霜手握著微型炸彈準備引爆,她的表情堅決,弗蘭肯無可奈何下,只能稍微鬆開手,一串「月亮」造型的項鍊自白霜胸前垂落,隨著她急促的呼吸晃動,反射出冷冽的亮光。

它對白霜提出交涉,說道:「我需要更多的藥劑,所以……我並不想殺妳,但也不想永遠被困在這座島上。」

它的異色雙瞳緊盯著白霜,低沉地逼問:「告訴我離開的辦法……我就饒你們一命。」

白霜的心臟狂跳,但面容沒有崩潰,她知道若拒絕,今晚必然全軍覆沒;若妥協,或許還能留下生路。

她冷靜思考了片刻,瞧見弗蘭肯和他後方的黑霧,他們倆的身形竟緩緩重疊在一起……

白霜的碧綠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說道:「我不知道遠處會不會有人監視我們的行動……不過,或許我們能採取一計……」

接下來,在白霜刻意扔出炸彈後,那爆炸揚起的塵囂,遮蔽了弗蘭肯用身體保護她的舉動,兩人便往洞穴深處尋找掩護,展開了白霜的計謀……

於是按照白霜的計畫,弗蘭肯總算偷天換日,在黑霧昏迷不知情的狀態下,對調了兩人的裝扮和位置後,被搜救小隊誤認並帶到了維克多的實驗室。

此時病房內,弗蘭肯將手中所有的改良型藥劑,全部重重地刺進它的後頸,這一幕令維克多大驚失色,他著急地喊道:「住手!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的研究心血就白費了,你也沒有成為正常人的可能!」

早已有覺悟的弗蘭肯裂嘴笑道:「至少我不會再受身體崩裂之苦,並且,這不會是我的終點,而是真正作為怪物的起點……」

「你、你,可惡……」維克多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他踉蹌轉身,想逃出病房。

豈料,弗蘭肯像捉起一隻無力的小貓,一手將他拎了回來,說道:「並且今日……是你和終點藥局將劃下句點。」

隨後,慘叫聲與撕裂聲交織,終點藥局在今夜化為了人間地獄。

絕大多數的研究資料、藥劑樣本在火光與血液中灰飛煙滅,牆上和地板也鮮血淋漓,當一切平息時,機構內除了支離破碎的屍塊外,再無一個倖存者。

這一天,弗蘭肯的復仇不僅結束「完美器官綜合體」的研究,也震撼了隱藏在幕後的銀環議會。

數日後,史上規模最大的「獵殺行動」被正式批准。

而作為目標的弗蘭肯,其被重新賦予的行動代號便是……

──科學怪人。

--

艾迪生 長篇作品 --收錄於《黑暗國度》系列。

文長,感謝閱讀,接下來要開始踏入黑暗國度了。

--

看 PTT 原文 ↗ 接著看下一篇 ▶ 唐從聖長文道歉 「不是針對高雄」  🍵 八卦 · ▲310▼35看下一篇 →

🍉 更多相關的瓜

同板/同主題,繼續吃
🍵 八卦 模範父親陳應興24年照顧16寄養童 逢年過節仍接回家團聚 ▲205 🏀 NBA 杰倫:球員提升球隊價值,應該要持有股權 ▲345▼41 📌 Elephants 今日先發打線 ▲815▼30 🎬 電影 山姆尼爾逝世,享年78歲 ▲3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