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 我所待過的那間公司
鬼月不免要來講些鬼話，但我其實忘記這個故事有沒有講過。總之，這是約四、五年前的事情，加上耳聞公司已經因為一些緣故搬離那裡，所以覺得好像可以分享一下。
可能沒有很可怕，但畢竟是真實發生的故事，如果有人認出來這個故事相關的人事物，放心裡就好。
以下正文開始。
－
約四、五年前我曾在北門一家公司上班，那是一家針對成人的教育機構。從北門站出站後約步行十分鐘左右就可以抵達。因為是針對成人或上班族進修相關的課程，所以工作時間有時候難免會為了配合一般人上下班的時間，從約七、八點開始直到接近午夜。
那時候公司並沒有固定的辦公室，所以公司內的人大多是在教室內辦公。隨著時間推移，因為公司的人數逐漸增加，為了能夠讓我們有個比較穩定的辦公環境，有一天老闆、主管召集當時在職的我們討論新辦公室的選址。
記得那時候主管一共投影了約四、五間辦公室，並提供了相關的配置和分析，希望可以參考我們的意見決定未來的辦公室地點。我記得當時在綜合門面、出入、採光好的角度投了一間看起來相對價格比較高的辦公室，其餘人也分別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但等到老闆後續跟主管討論以後，綜合空間大小、價格選了一間讓我覺得有點微妙的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距離教室的位置並不遠，大約步行十分鐘左右就可以抵達，是一棟位於狹小巷弄內的住商混用大樓。那棟大樓從外觀看上去就很有年紀，站在馬路向內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位於巷弄內的關係，室內顯得異常昏暗，看上去總給人一種說不上來，好像即使外面陽光再強烈也照不進去的感覺。
總之，進入後入口左側設有一個簡單的櫃檯，警衛會坐在那邊替住戶收信及監看右側牆上的監視器畫面，再往內走幾步，則會有兩台老舊的電梯。搭乘電梯到五樓，出去後會先看到一家公司，右側似乎是私人住宅，左側則分別有一間攝影工作室，而我們的辦公室就位於攝影工作室的旁邊。
進入辦公室後是一個長形結構，室內很寬敞，除了靠近攝影工作室的那個門以外，另有一扇連接到廁所、廚房並靠近逃生梯的側門，以及一扇通往後陽台的門。
當時因為空間較大的關係，我們正式入駐以後，其實是由約三、四家小公司共用同一個辦公空間（我沒記錯的話）。從入駐時起，我其實就不太喜歡去那邊辦公，因為那邊給我的感覺很怪，除了前面提到入口處很昏暗的事情以外，那棟樓及辦公室時常讓我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譬如，在剛入駐時，在搭乘電梯就遇過電梯內僅有三、四人的情況下，不明原因發出超重提醒；四樓的公共廁所在沒人的狀況下，莫名讓人感覺每個隔間裡都有人（五樓當時只有一間單人公用廁所）；單獨一人或兩、三人在辦公室工作時，時常感覺靠陽台的地方站著人。
可礙於當時我在那邊工作，為了避免恐慌始終將這件事放於心底而沒有跟任何人提過，只是很偶爾必須加班到深夜的時候，我會拉著一起加班的人去教室那邊繼續加班，不太願意留在辦公室太久。
說來也奇怪，自從正式搬入那間辦公室以後，本來看上去就有些操勞的主管沒多久就看上去臉色愈發不好。有一次我和兩、三個同事在各自的位子上處理工作時，忽然就聽到後陽台傳來了主管的聲音，直到此時我們也才注意到主管原來在後陽台。因為那聲音聽上去就像是某種動物的嚎叫聲，又叫著我的名字，所以我放下工作後，立刻到後陽台檢視狀況，這才發現老闆也在後面。我看了一眼狀態很不對勁、癱躺在沙發上的主管，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玩手機的老闆，出聲詢問狀況後，主管只是反覆的叫著我的名字、似乎要交代什麼事情，卻又交代不清楚，老闆一邊玩著手機一邊跟我說：「沒事，你去幫我拿一張椅子，我看著，拿椅子過來後，去忙你的沒關係。」
我看了主管一眼，想著去找一張有靠背的椅子過來，奈何後陽台的門太窄，最後我只能搬了一張板凳到後面。板凳拿到後面以後，老闆就一直問主管的身體狀況，並一邊拉著他，希望他坐到板凳上。主管看上去像是渾身失了力氣、意識不清一樣，被半拉半扯的坐到板凳上以後，我仍然覺得不太對勁，扶著主管的身體避免他一歪跌到地上。
「沒關係，你去忙你的。」老闆那時再次跟我強調了一次，同時一邊叫著主管的名字，一邊問他要不要幫他叫救護車。那個畫面真的是有夠詭異。礙於主管狀態真的很糟，我一邊讓老闆先叫救護車，一邊扶著主管避免他摔倒，直到老闆打完電話以後，才讓他至少過來撐著主管。在確保主管不會軟倒撞到以後，我旋即和交代了一聲，便拿著手機匆匆下樓到路口處等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我引導救護人員推著擔架進入電梯，要跟著搭乘時，電梯又發出超載的聲音。我與救護人員對看了一眼，開口讓他們上去後往左邊走，隨即等電梯門關上後，又按了另一台電梯上去。
等我到了上面以後，救護人員已經在確認及處理主管狀況，沒多久老闆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事情後，便陪著主管跟救護人員離開。
那之後，我們至少約有三、四週以上時間沒再見過主管，針對我們關心，老闆也含糊地說主管在住院。
而後又過了一些時間，某次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頂著被某個看不見的人注視的壓力下在近午夜時處理完手上的工作，便草草收拾了桌面，將門上鎖後，拿著垃圾走到逃生梯丟垃圾。彼時不知怎地，我一邊丟垃圾，一邊從五樓往四樓看，忽地看到一個人形扁平的黑影從廁所的方向快速的移動到左側。
我頓時僵了一下，裝作沒看見迅速地返回梯廳，搭乘電梯離開大樓。
嚴格上說起來，那算是我第一次在那棟大樓內看到實質意義上的、如此具象的存在。在那之後，只要時間差不多了，我就會離開大樓去教室辦公，甚至因此被老闆關心過為何我們這麼常去教室辦公。
後來沒多久我就離職了，離職前我都沒有再見過主管本人。
離職後偶然跟前同事聊起這件事，才發現原來覺得四樓廁所不對勁的不只我一個（只有一個同事覺得那邊廁所很舒服），再後來輾轉才知道公司將辦公空間又搬回了教室。
從這件事上，我沒有絕對的證據能夠證明主管病倒和那間大樓有關，也沒有證據證明總是莫名超載的電梯到底是因為老舊還是其他原因。單純就是回憶的時候，隱隱覺得這件事情回想起來超怪的，所以分享一下而已。
當然因為遭遇以上事情以後，我後來也曾搜尋了一下關於那棟大樓的事，卻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新聞或其他資訊，所以很難知道是否有其他特殊的原因存在其中。
寫這篇文的當下，我也搜尋了一下那間大樓，以攝影工作室還在營運的狀況下，那棟大樓應該也還在吧。
--
FB專頁：https://pse.is/VAVE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