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雷]去年冬天與妳分手,從不是愛,是隱形人2020
片中最讓我深刻的鏡頭
就是盲女亞希子哭著驚恐地打出點字分手信
和隱形人 (2020年電影)希希莉亞躲在朋友家,連妹妹都不敢聯絡一樣
我也不懂
作為跨國投資商
閱男無數的兇手朱里
怎麼會隻身前往岩田剛典住居
一點警覺心都沒有
我才驚覺
本片甚少他人視角
片子裡所有的回憶敘事都是以男主角主觀的方向敘述,
但如果其實男主角說的都不是事情的真相呢
由於記憶偏差或主觀情結,會刻意避開對自己不利的事,或將其美化
還有一點,就是電影提及的小說地獄變
其架構都是堀川的僕人說的......沒有堀川或畫師在場
翻了原著我明白了
這不是為愛異化制裁壞人的復仇正義
剛好相反,這是隱形人2020
耶雲恭介就是日本版的亞卓安
他原有的惡念其實是以朱里為藉口,完全潰堤迸發了
亞希子身上有兩點,對他是致命的吸引力。
第一,她看不見,他以為她不會看穿。
他沉迷的是一個無法瞬間回應他的客體。
一個健全的戀人會用眼神說你跟蹤我好噁心,盲人無法用眼神審判。
但原著中,他自己寫到「眼睛看不見的妳似乎很清楚周圍的樣子」,
這恰恰是他的恐懼,他怕她其實看得見。
第二,她需要被他擔心。
亞希子車禍後,他逐步限縮其行動,如燒開水,行動範圍,這是全書最重要的意象。亞希子必須依賴他。他才能確信自己是被需要的,是善良的守護者。
當亞希子說「我一個人也可以」,他的存在價值就歸零了。
相反的,朱里不是讓他變惡,是讓他終於不裝了。
原著中,朱里在強暴他後突然痙攣般地笑,
說出「你是為了讓自己擔心才喜歡上她的,因為你的身體渴求著擔心帶來的痛苦」。這句話是審判。朱里把他從「深情受害者」打回了「以擔心為快感的病人」。
羞恥感轉化為性興奮,所以原著他並沒有斷絕和朱里的性關係
從此之後他的快感結構就變了。和朱里性交
是「和快死的女性上床,憐憫都成了性交的香辛料,可以自由支配她」。
他一直在找一個刹車失靈的理由,朱里給了他。
她說你恨我吧,快粗暴地上我。
他終於可以把一直以來對亞希子想做卻不敢做的控制,監禁,物化,
全部合理地做一遍,還能給自己起名叫復仇。
這也就是耶雲和亞卓安如此相似之處
片名「隱形」(invisible)之處正在於此。
這個「天上地下唯我純愛」的劇本,沒一個配角是演不了的。
隱形人能一眼界定「完美受害者」人設,無論是亞希子還是耶雲
溫和、善良、內向、不引人注意、不固執己見。
可以想見,亞希子似乎一直到交往後,才發現不對勁。
因為隱形人知道,一開始就兇光畢露,會嚇跑獵物,只能耐心誘惑獵物上鉤;
而一旦把自己託付給隱形人──例如同居、結婚,隱形人就可以「變」了。
隱身的,還在於不是用家暴,一下就把你「打醒」了;
而是進行令人窒息卻頗為隱密的情感虐待,像沼澤,一朝涉足,就越陷越深。
「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馬克思)
要操控一個人,首先要切斷其社會關係,孤立之。
否則外人的愛甚至訊息,都會增強其主見。
於是原著的朱里,逐步被耶雲蠱惑,開始整牙
弟弟雄大也被蠱惑,透過所謂編輯的批判,對自己的作品失去信心,想要再次火焚
這就是「隱形衣」的寓意。
結果就是,社會大眾至司法都覺得只有木原坂姐弟是神經病,為藝術搞火焚。
隱形人出面,對觀眾展現岩田剛典支離破碎的俊美的臉,像是為民除害的受害者
最後是原著小說和影片的主角定位
不同於電只有耶雲影,原著小說是把「編輯(耶雲)」和「寫手(記者)」拆成兩個人,
正是中村文則留給讀者的一條精神逃生通道。
寫手說,自己的慾望不是成為墮落的天才或偉大藝術家,而是追求安定
所以他蒐集資料卻寫不來他們的書,決定辭職,做藝能公司的公關代筆。
編輯的決定,是把這本由兩人共同完成的小說,寄給拘留所裡的木原坂雄大。讓他發狂,地獄變的屏風終於完成,畫師第二天就該上吊了,
但這一次,上吊的人選擇繼續活在無聊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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