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歌] 調換少女(72)：再見死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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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Vinです。

瑟琳娜：體驗奇幻世界好像很好玩，

但常常不好玩的地方也要體驗。

正文開始

另一方面，

瑟琳娜手忙腳亂地整理著

剛才混亂中不小心打結的繩子時，

拿著那塊帶有鏡面的水晶、

設法聯絡雨蓮的工作，

就交到了傑克手上。

就跟魔法繩一樣，

能夠「打電話」其實是因為

米蘭達的能力能感應所有鏡面。

當她正在注意其他事情時，

傑克除了不停用手指彈著水晶，

希望引起她的注意之外，

也什麼都做不了。

兩人一邊忙碌，

一邊沿著剛才半塌的坑道，

朝唯一剩下的方向前進，

想看看能不能從獵魔人來時的路上找到一點線索。

就在這時，

一陣怪聲讓他們同時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們停下來後，

聲音依舊持續傳來，

使面面相覷的兩人確認

那不是對方的肚子，

或其他不受意志控制的器官發出的聲音。

而且，

那個聲音還在越來越大。

對瑟琳娜而言，

更是越聽越耳熟。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低聲說。

「那妳還在等什麼？」

傑克反問道。

他實在想不到瑟琳娜還有什麼理由待著不動。

瑟琳娜也恭敬不如從命，

揮動魔法繩驅使鐵狼全速奔跑起來。

也幸好有傑克提醒，

讓他們及時採取行動。

不然下一瞬間，

剛才還怎麼也挖不開的半塌坑道，

突然炸裂開來。

說是爆炸也不太對。

有一股龐大的氣流從牆裡猛烈噴出，

像颱風一樣威力驚人，

將大片大片的土石一起吹飛。

差點就算瑟琳娜利用二段跳

踩著捲起氣流的魔力加速逃跑，

也差點會被那些炸飛的巨石追上，

最後變成地底下無人知曉的一塊肉餅。

瑟琳娜回頭望去。

在妖精眼的「光」下，

那股漆黑得宛如深淵惡夢般的瘴氣，

竟像擁有生命一般朝著他們追來，

並逐漸凝聚成一顆巨大的爬蟲類頭顱。

正是之前瑟琳娜誤闖黑暗世界時，

親眼看見風暴之王復活的死龍。

死龍巨大的頭顱幾乎塞滿整條坑道，

因此被嚇得哇哇大叫的兩人除了拼命往前逃，

跟它賽跑之外，

根本沒有其他方向可以走。

這感覺倒有點像冒險電影裡常見的橋段。

只是瑟琳娜看過的電影裡，

追著主角跑的通常都是大石頭，

還會附贈可以躲開的地方。

不然瑟琳娜還看過

在鐵軌上開著飛天車，

被火車一路追趕的電影。

但電影中的火車只會待在鐵軌上，

她們卻沒有鐵軌外的空間可以躲。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傑克問。

「總之，先活下來！」

還在思考對策的瑟琳娜，

一邊死命催促鐵狼加速，

一邊回頭大喊。

現在鐵狼正全速奔馳，

她根本不敢鬆開韁繩回頭射箭。

更何況，傑克也緊緊抱著她，

讓她更難轉身。

而有了剛才差點弄垮整座坑道的經驗後，

傑克也不敢再貿然於布滿水晶的礦坑中放出魔力。

要是把坑道炸塌，

也擋不住脹氣組成的死龍，

但他們就會被活埋起來了。

死龍移動起來就像漂浮著的瘴氣，

比鐵狼還要輕盈。

彼此之間的距離，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短。

直到死龍張開嘴巴，

滿口漆黑尖牙終於夠到他們的瞬間，

無可奈何之下，

瑟琳娜只能再次像剛才一樣，

利用妖精眼將傑克化為防護罩發射器。

傑克也十分配合，

在不至於被水晶影響而失控的範圍內，

多散發出一點魔力來加固這層防護罩。

雖然能擋住死龍的牙齒，

但防護罩也有缺點，

就是被魔力完全包覆的兩人也同樣動彈不得。

他們只能任憑死龍像叼著透明玻璃球一般，

推著他們沿著坑道高速前進。

用眼角餘光望去，

便能看見那些如大刀般鋒利的龍牙。

防護罩一解除的瞬間，

那些牙齒就會把他們剁成絞肉吧。

想到這裡，

即使全身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就連呼吸都在防護罩的壓迫下變得困難，

令瑟琳娜害怕不已，

她也不敢解除防護罩，

只能任憑死龍推著他們，

朝著未知的盡頭一路疾馳，

一直狂奔到隧道的盡頭。

坑道的盡頭豁然開朗，

他們被送進了一處開闊的空間。

瑟琳娜驚鴻一瞥間，

看見四周是凹凸崎嶇的岩壁，

材質和上方礦坑截然不同，

結構更加緊密堅硬，

裡面也沒有水晶。

這樣的石頭她只在遊戲裡聽過，

通常被設定成不可破壞的地底基岩。

看來這裡已經脫離礦坑，

來到了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

不過，

瑟琳娜沒有時間欣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隨著空間變得寬闊、地形改變，

死龍也抬起了腦袋。

而他們終於脫離了牠的利齒，

被狠狠甩飛出去。

瑟琳娜也終於能解除防護罩，

讓自己和傑克恢復自由行動。

然而，她還來不及恢復平衡，

迎面穿過防護罩襲來的狂風，

就和被甩飛的他們一樣快，

瞬間拍得瑟琳娜睜不開眼，

只能無助地在半空中不停翻滾。

而剛才因為一時忘了防護罩沒有摩擦力，

才不小心鬆口讓他們飛出去的死龍，

也沒有愣住太久。

來到開闊的空間後，

牠脖子以下的身軀也逐漸凝聚成形，

龐大的身體高高挺起，

朝著兩人張牙舞爪。

牙縫間不斷流洩出奔騰的黑煙，

彷彿正在醞釀著下一瞬間

就要噴吐而出的瘴氣烈焰。

還好，這裡已經沒有水晶了。

代表附近唯一還會干擾魔法的，

就只剩下收在行李袋裡的那一小塊水晶，

不妨礙傑克施展魔法。

他總算可以發揮遠比瑟琳娜

豐富得多的飛行經驗，

拉了一下鐵狼的韁繩示意牠變回項鍊，

隨後甚至不用睜開眼睛，

便帶著瑟琳娜凌空飛起，

及時避開了死龍噴吐而出的攻擊。

那東西看不清究竟是高速噴射的瘴氣洪流，

還是漆黑的火柱，

只知道所過之處，

空氣都像被吞噬了一般。

「往哪裡走？」

傑克一邊開口問道，

一邊操控風雪穩住兩人的身形，

同時抵消迎面而來的風阻，

讓瑟琳娜終於能睜開妖精眼，

看清楚四周的環境。

「那邊！」

瑟琳娜伸手一指。

除了剛才通往礦坑的出口外，

另一側還有一條狹窄的天然洞穴，

大小剛好夠他們兩人通過。

傑克抱著瑟琳娜，

立刻朝那個洞口俯衝而去。

死龍也緊追不捨，

在兩人即將鑽進洞穴前，

再次朝他們噴出瘴氣吐息。

兩人再次驚險閃過。

然而，即使吐息停止，

那股瘴氣依舊盤踞在原地，

久久沒有散去，

迅速填滿了他們剛才還以為是逃生出口的洞穴。

照這樣下去，

死龍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

只要牠的尾巴仍堵著剛才的礦坑出口，

不斷朝洞穴裡胡亂噴吐瘴氣，

他們遲早都會因為無法呼吸而被活活困死在這裡。

但他們還不打算就這樣乖乖站在原地放棄抵抗。

雖然被瘴氣悶死很痛苦的樣子，

被吐息燒死的話卻也敬謝不敏，

畢竟就算是瞬間結束也太痛苦了。

尤其傑克這麼怕熱的妖精就更不用說了。

「幫我拿好水晶！」

他回頭對瑟琳娜說。

現在附近唯一的水晶，

就只有剛才拿來當作電話的那一塊。

經過水晶洞裡那麼長時間的適應後，

這麼一小塊水晶反而能夠

用來稍微增幅他的魔力。

他捲起一股猛烈的暴風，

正面迎向死龍噴來的吐息。

大量冰雪迎面撞上本來無孔不入的瘴氣，

在兩者交會之處迅速凝結，

化作一道布滿尖刺的漆黑冰牆。

結構既堅固又隔熱。

即使是死龍，

一時間似乎也無法憑藉龐大的身軀

和堅硬的龍鱗硬生生擠過來，

替他們爭取到了一點喘息的時間，

得以躲在冰牆另一側，

暫時避開瘴氣的侵襲。

至於尋找安全地點的工作，

則交給瑟琳娜再次召喚鐵狼，

載著兩人在洞穴裡移動，

好讓傑克能夠專心維持魔法。

瑟琳娜一邊留意前方的道路，

好隨時利用魔力施展二段跳，

一邊仔細觀察他們所在的空間，

試圖弄清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剛進來時，

她只覺得這裡是一座位於地底深處的天然洞穴。

仔細環視一圈後，

她卻發現整個空間竟然只有兩個出入口。

依舊只有一條通道能通往剛才那座礦坑。

但這不合理。

如果那些獵魔人不是利用傳送類魔法追過來，

他們難道是先從地面找到另一條通往地下的道路，

再一路繞到這座地底洞穴，

最後穿過剛才那條坑道，

抵達水晶洞的嗎？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錯。

可是，這麼漫長的路程，

問題似乎已經不是值不值得花那麼多錢，

而是根本超出了普通人類能辦到的範圍。

除非他們借助了某種魔法或其他神奇力量。

至於究竟是什麼，

瑟琳娜暫時還想不出來。

不過，

那些獵魔人既然會主動追進水晶洞，

就表示他們認為，

在一個無法正常使用魔法的環境裡，

他們有優勢。

那麼瑟琳娜可以推測，

這一路上涉及的魔法，

多半是他們自己也懂得操作的簡單法器。

又或者就是眼前這頭死龍。

想到這裡，

瑟琳娜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晶。

直到現在，

雨蓮和米蘭達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不知道她們究竟被什麼事情拖住了。

然而，瑟琳娜卻越來越懷疑，

自己暫時恐怕已經不能再指望她們了。

既然如此，

這塊水晶現在除了占著一隻手之外，

似乎也只剩下累贅的作用。

瑟琳娜來回看了看手裡依舊毫無反應的水晶，

又抬頭望向前方猛烈搖晃的黑色冰牆，

以及隱藏在瘴氣後方、

若隱若現的洞穴牆壁。

一個大膽的想法，

已經開始在她腦海裡逐漸成形。

「不行，別那麼做。」

就在瑟琳娜還專心思考的時候，

傑克的話語像是天外飛來一筆，

突然插進她的思緒裡，

嚇了她一跳。

「什麼？」

她錯愕地問。

「妳那副表情，

一看就是想到什麼瘋狂的點子了。」

傑克說，

「拜託先想清楚一點再說。」

瑟琳娜還想反駁，

但今天動腦過度，

剛才的思考也還在持續運轉。

即使因為分心和傑克說話而慢了下來，

空出來的心力仍不足以讓她想出

一句能反駁他的話。

同時身後的巨響吸引得她回頭一看，

死龍憑藉蠻力撞碎了冰牆，

好幾塊幾乎和它腦袋一樣大的

黑色冰塊作的斷垣殘壁朝他們砸來。

「我剛剛想了一下。」

傑克說，

「還是快點做吧！」

這點瑟琳娜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至於瘋狂計畫的第一步，

還是得先躲開新一波襲來的瘴氣吐息。

不只是身後追來的、

雖然不熱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瘴氣，

剛才被傑克利用水晶強化魔法

所凍結出的巨大冰牆，

如今也正像天崩地裂般崩塌，

數層樓高的黑色冰塊朝他們砸落，

在地面爆裂成無數鋒利的黑色冰屑，

如同漫天飛射的小刀。

瑟琳娜踩著魔力跟突然出現在眼前、

差點撞上的石頭高高躍入空中，

利用二段跳不斷變換方向，

在空中閃轉騰挪，

躲避那些墜落的巨冰。

比起留在地面閃躲四散飛濺的碎片，

在空中反而還安全一些。

……等等？

剛剛那塊石頭是哪來的？

瑟琳娜忍不住回頭確認。

她很確定，在踩上去之前，

那塊大石根本不存在。

如今再看，

卻見它正慢慢沉入地面，

逐漸消失不見。

不只是那塊石頭。

剛才她還以為是受到瘴氣影響而看花了眼，

但現在仔細一看，

四周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岩壁，

其實一直都在緩緩變形，

就像漂浮在瘴氣海面上的黑色浮冰。

看來這並不是真正的洞穴，

而是死龍用魔法構築出來的空間。

不過，已經完成的魔法，

或者早已附魔的魔法道具，

似乎並不會受到水晶的干擾。

既然如此，瑟琳娜的腦筋，

就還是得動到死龍身上。

「幫忙把妖精眼拿出來！」

她對傑克說。

「要做什麼？」

傑克一邊發問，

一邊已經十分有默契地伸手進行李袋翻找，

很快便將裝著妖精眼的罐子取了出來。

「舉高！」

瑟琳娜接著回頭，

用盡全力扯開嗓子大喊：

「有種就來拿！」

她不確定那麼小的一個罐子

是否足以引起死龍的注意。

但死龍的眼睛似乎足夠銳利，

下一瞬間它就化作一陣黑色風暴，

瘋狂朝他們撲來。

隨著它化為黑風席捲而至，

整座洞窟瞬間被瘴氣徹底填滿，

再也沒有多少可以供他們奔逃的空間。

「拜託告訴我妳有計畫！」

傑克操控著風雪包圍兩人，

竭盡全力守住最後一點

還能呼吸乾淨空氣的空間，

一邊對瑟琳娜喊道。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同樣緊張的瑟琳娜，

雖然想安慰傑克，

但她的語氣也愈來愈緊繃。

「再等我們就要跑進牆裡了！」

傑克大喊，

而且他沒有開玩笑。

眼前，他們為了躲避瘴氣，

只能一路朝洞穴盡頭奔去。

身後是死龍，

上方是被黑風吹得四處飛舞的黑色冰塊，

左右兩側則是鋪天蓋地而來的巨大龍翼。

四面八方，都已經沒有其他生路。

而死龍顯然也是這麼認為。

這正是瑟琳娜想要的。

「幫我推一把！」

她大喊，同時轉身，

將手中的水晶朝死龍拋了出去。

抱著她的傑克也跟著轉了半圈，

像手槍一般伸出食指，

射出一枚高度凝聚的風彈，

精準擊中飛出的水晶，

讓它筆直飛進死龍張得大大的嘴裡，

順著舌頭一路滑進那宛如無底深淵、

正不停湧出瘴氣、

像是隨時準備再次噴吐吐息的喉嚨深處。

明明只是那麼小的一塊水晶，

死龍卻瞬間露出彷彿人類

硬生生吞下一整顆椰子般的怪異表情，

猛地閉上嘴巴，雙眼瞪得老大。

趁著這一刻，

瑟琳娜立刻閉上眼睛，

解除腳下支撐他們的魔力。

兩人頓時快速向下墜落，

成功避開死龍迎面撞來的腦袋。

下一瞬間她又重新睜開妖精眼，

借用傑克的魔力產生防護罩包覆住兩人。

而來不及煞車的死龍，

就這麼一頭狠狠撞上洞穴牆壁。

牠原本或許只是想張嘴喊痛，

然而由魔力構成的瘴氣，

在剛才吞進體內的水晶強化下，

一張嘴便化作比先前更加猛烈的瘴氣吐息，

硬生生將洞壁燒穿了一個大洞，

快的簡直像是用烈火去燒融薄冰一般。

洞口另一端，

立刻有光芒照射進來。

雖然那光並不算強烈，

但相較於洞穴內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依舊耀眼得令人神往。

不只是腦海裡升起想要靠近光明的衝動，

就連身體也受到同樣的吸引，

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那道光飛去。

「怎麼回事——」

衝出去的瞬間，

瑟琳娜似乎聽見了一聲驚呼。

然而，

那道驚呼還來不及把話說完。

瑟琳娜根本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自己竟然憑空出現在一群獵魔人之間。

那些獵魔人看見她突然現身，

甚至還來不及反應，

就被包覆著兩人的巨大魔力防護罩迎面撞上。

瑟琳娜和傑克就這樣連同防護罩一起

像滾雪球般一路翻滾出去，

被防護罩吸住一起滾的獵魔人

也像滾雪球一樣愈滾愈多。

而那些原本站得比較後面、

幸運避開衝撞的獵魔人，

下一瞬間便發現死龍也出現坑道中。

死龍左右瘋狂扭動身軀，

拼命想把卡在喉嚨裡的水晶吐出來，

結果一個不小心，

又撞碎了一整面岩壁。

瑟琳娜和傑克也剛好一路滾向那道新撞出的破口，

滾進了完全自由的開闊空間，

開闊到連地板都沒有。

兩人在空中翻滾飛行了一段距離後，

便開始朝著開闊空間快速墜落。

就在此時，

一隻鳥形式魔迎面飛來，

嘴裡銜著的安全繩迅速纏住兩人，

穩穩接住他們，

帶著他們飛回安全的地方。

回到穩固的地面後，

早已站不穩腳步的瑟琳娜直接癱倒在地。

她抬起頭就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以及他們身後那座巨大的水晶山。

「你看，他們回來了。」

雨蓮望著水晶山上的倒影，

微笑著說。

倒影中的米蘭達只是含笑不語。

雖然打賭輸了，

多少有些不甘心，

但瑟琳娜平安歸來還是比較重要。

「下次如果有時間拿我們打賭的話，

麻煩早點來。」

趴在地上的傑克有氣無力地說。

「放心。」

雨蓮呵呵笑著，

蹲下身摸了摸兩人的頭。

「要是你們真的撐不住，

我一定會趕過去的。」

雖然忙了這麼久，

最後得到的只有這樣像安慰小孩子一樣的待遇，

讓瑟琳娜有些哭笑不得，

但累成這副模樣，

也只能聊勝於無。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雨蓮站起身，

走到兩人前方，

擋在他們與遠方傳來的動靜之間。

「妳現在可以使用魔法嗎？」

海森問。

雨蓮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淡淡一笑。

「有時候，

文字和話語比刀劍更有力量，

不是嗎？」

說完，她才重新轉身，

望向遠方陰影中緩緩現身的死龍。

仍不停咳嗽的死龍，

此刻望向瑟琳娜的眼神，

已經從獵物變成了看仇敵的樣子。

不光是死龍難得對瑟琳娜展現出明顯的情緒，

從死龍的陰影裡，

還有岩石縫隙裡狼狽爬出來的獵魔人們也一樣。

他們顯然剛剛也不好過。

不光是被瑟琳娜撞上的那幾個，

放眼望去，每一個還動得了的獵魔人，

都因為剛才的混亂而變得灰頭土臉、

狼狽不堪。

相較之下，除了有點頭暈之外，

被剛才的防護罩保護得好好的瑟琳娜，

反而成了異類。

而且不只是如此。

剛才他們像看待異類一樣，

帶著戒備與敵意盯著瑟琳娜的眼神，

此時又多了濃濃的憤怒，

甚至是真正令人心寒的恨意。

彷彿瑟琳娜已經不再只是個

眼睛和他們不一樣的女孩，

而是像完全不同的物種一樣

不殺掉對方就會死的深仇大恨。

至於原因……

瑟琳娜看了看現在

仍陸續從石堆後探出身子的獵魔人，

發現人數比剛才包圍她和傑克時少了許多，

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她沒有親眼看到那些人減少的過程，

但光是猜到發生了什麼事，就讓她心頭一涼。

她剛才沒有想到這一點，

也不可能知道那個神秘洞穴的出口，

竟然正好位於用某種方式

包圍死龍妖精領域的獵魔人隊伍中央。

可是，

一想到那些再也站不起來的人，

曾經也都是和自己一樣活生生的生命，

瑟琳娜就忍不住感到口乾舌燥，

沒辦法跟他們辯解：

「那都是死龍幹的，

不關我的事喔！」

尤其現在，

看著那些人彷彿恨不得把她的妖精眼挖出來，

再把剩下的身體生吞活剝的神情，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大概已經不可能和平收場了。

而且她好像沒有臉說他們不可以這樣。

雨蓮大概也發現和平不再是可行的選項了。

所以，她不只是主動站到眾人前方，

還毫不掩飾地昂首挺立，

迎向那些明明比她高大，

卻依舊不肯服輸的獵魔人。

她的目光幾乎與對方平視，

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你們跟龍族，

還有龍的主人結盟了。

千年前，

我們花了那麼大的力氣，

才幫你們人類騎到龍的頭上。

現在你們反過來被牠踩在腳下，

連一聲都不敢吭，反而還怪我們，

不覺得丟臉嗎？」

她冷冷地說。

第一次聽見雨蓮說話這麼具有攻擊性，

瑟琳娜忍不住開始擔心，

接下來的局面究竟還會惡化到什麼程度。

尤其對面的獵魔人始終一聲不吭，

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過，

至少他們沒有直接命令死龍對她們噴吐瘴氣。

看來，就像雨蓮所說，

獵魔人並沒有指揮死龍的立場。

這讓瑟琳娜不禁更加疑惑，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才會讓這些獵魔人如此低聲下氣？

看起來，他們和風暴之王之間，

不只是單純的結盟，

更像是在風暴之王與牠的部下底下寄人籬下，

不得不聽命行事。

然而，代替語言的，

是他們的動作。

所有獵魔人都默默取出身上的武器，

緊緊握在手中。

而他們的目光，

也第一次從瑟琳娜身上移開，

轉而惡狠狠地瞪向雨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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