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蔣介石沒把河南少林寺帶來台灣?
原文恕刪,本文僅討論一些宗教界人士渡海的部分。
看到前兩篇文推文,有部分內容正確性似乎有待討論,謹提出此覆缸作,
希望能拋磚引玉,引起更多實質有意義的討論。
以下內容,大多是歷史事實,部分內容則因為討論對象為宗教界人士,民間難免會有部分靈異或是特殊傳聞,僅供參考,勿盡信或過度認真。以下正文:
最近故宮龍藏經正夯,傳聞看了能得七世福報,加上前故宮院長馮明珠證實阿扁在執政末期也有前往北院文物儲藏庫翻閱,更是讓該件文物知名度大增,也成為立院教文委員會前往故宮考查的焦點之一。
這組文物的人氣之高,從那恐怖的排隊人潮和等待長度便可窺知一二,說是館藏文化瑰寶也不為過。
不過對於觀看經書可以獲得福報這回事,我本身是存疑的,畢竟那就是大藏經的藏文版,多數人連大藏經都沒拿出來翻閱過、無法理解其意義並加以實踐,光看經書就能獲得七世福報,你怎不說念誦阿彌陀佛即能往生淨土?
當作藝術品看,是真的震撼,但說要有什麼神奇功效,我是持保留態度。
然而,除了從清宮、考古界搶救出來的有形文物與黃金外,隨政府來台的大師也不在少數,比如胡適、梅貽琦、吳大猷等學術界知名人物,張大千、溥心畬、黃君璧等藝術家,也有影響台灣人民心靈和信仰至今的宗教界人士,更是被老蔣視為國民政府保存中華文化道統的重要象徵。
這三位分別是儒家代表孔德成(孔子第七十七代嫡長孫,襲封三十二代衍聖公,後成為第一代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道教代表張恩溥(正一派第六十三代天師,封為「上清大洞金籙九天金闕侍御上相總督雷霆酆嶽掌都天大法主」)以及佛教代表章嘉大師(密宗格魯派黃教,第十九世活佛,國民政府封為「護國淨覺輔教大師」)。但這只是很粗淺和簡略的分類,因為政府不是只有帶這三位來,也不是只有各教派帶一點人來,但影響多少都有持續到今天。
如果說世界上除了日本天皇以外,家世譜系傳承最完整、悠久的是哪些家族,就可考資料而言,山東曲阜孔家是一個,另一個則是留侯張良家族。
孔德成的正統性,在北洋政府時期就確認是孔子嫡孫,也是最後一代衍聖公和第一代的至聖先師奉祀官,曾在台大等校講授「三禮」(周禮、儀禮、禮記)超過半世紀,也是國民政府推動文化復興運動的代表人物。
然而儒家傳承中,完整的奉祀體系包含「四配奉祀官」制度(亞聖孟子、宗聖曾子、復聖顏回、述聖孔伋,其中子思由孔家後人兼任)。
民國38年搶救過程中,除顏世鏞選擇留在中國大陸(其後裔於97年在台補授,政府核定在台後裔顏秉銳繼承),亞聖奉祀官孟慶棠(第74代嫡孫)、宗聖奉祀官曾繁山(第74代嫡孫)皆攜族渡海來台,確保了儒家道統的完整。
在過去,這幾位奉祀官的地位相當特殊,不僅是世襲的有給職外,官等相當於簡任部長級,唯一的資格條件就是「該聖人輩分最長的在世男性嫡孫」,主要職責就是每年出席祭孔大典等國家級儀式,不過這些待遇在98年後陸續改為無給職,但象徵性的祭祀角色至今仍然保留。
每年教師節台北孔廟的祭祀典禮上,還是能看到孔、曾、孟三家後裔一同亮相,這也是正統性唯一能完整傳承下來的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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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一直不是一個很統一的宗教,畢竟其本質除了結合遠古時期的薩滿、巫教、法教等元素外,亦揉合商朝開始的人鬼信仰、英雄崇拜、民間信仰等,從祖天師張道陵後才有比較完整的體系。
亦言之,道教只是一個泛稱,實際上宗派林立,只是道教作為中國誕生的本土性宗教,在宗教發展史上如果能獲得世俗政權大力支持,該派系便能在圈內獲得較大的話語權和正當性。比如唐代地位最高的派系並不是正一派,而是曾協助編造「李氏應為天子」的讖語神話來輔佐李淵父子起兵的茅山上清派;正一派地位躍升為全中國道教領袖,則是到元世祖忽必烈冊封第36代天師張宗演「嗣漢天師」、「真人」,總領江南道教,到了元成宗敕封第38代天師張與材為「正一教主,主領三山符籙」(龍虎山正一派、閣皂山靈寶派、茅山上清派)。不過元代會這樣提高正一派的待遇,主要還是擔心全真派的影響力太大,才會用「南北分治」的策略分化道教,形成延續至今的「北全真難正一」的情況;而到了明代,朱元璋雖然很不滿「天師」稱謂,質疑「天豈有師」來打壓正一派,但官方承認的道教限縮到只剩下全真、正一兩派,其他的符籙派系如神霄派、清微派、東華派等,全都被歸為正一派的分支,從法理上對正一派的地位做了最終的鞏固與擴大,這也是為什麼老蔣會將張恩溥認定為「道教代言人」的正統象徵。
然而到了民國58年,第六十三代天師張恩溥羽化,由於老天師未立遺囑與口述傳人,以致出現繼任問題。
因長子允賢來台後沒幾年因心臟病過世、次子張允康身陷大陸且對宗教事務沒興趣、四弟張恩君遍尋不著,在沒有直系子孫可以繼承的情況下,渡海來台的張氏家族與政府代表開會決定,以血脈和傳承祖訓為主,自旁系親屬中尋找接班人,也就是台灣道教界承認的第六十四代天師張源先。
但張源先天師尷尬的是,他並沒有完整的傳承信物(第六十三代來台時有帶行法的印,但其他信物放在祖庭),也沒有在龍虎山、青城山、鶴鳴山等正一派聖地舉行襲職儀式,所以不被大陸道教界承認其地位(儘管他後來有前往前述等地,但名義是觀光,並非補行襲職儀式)。
而在張源先天師羽化後,因無子嗣可繼承,先前的繼承風波又重新上演一次,變成現在全台灣有「五人」爭搶張天師的爭議。
以下,提供天師世襲傳承之「七傳七不傳祖訓」,供大家參考:「傳男不傳女、傳嫡不傳庶、傳長不傳幼、傳子不傳弟、傳姪不傳叔、傳叔不傳族人、傳族人不傳外族人」。
順帶一提,中共在對岸的張天師是張恩溥天師次女張稻香之子,本姓魯後改姓張的張金濤道長。如果依照祖訓,他是外人,依張源先一系的見解,張金濤並不符合祖訓所列襲職資格,據先前自由時報報導張源先的說法,張金濤在1988年10月16日寫給他的信,信中張金濤稱其為「舅舅」,證明他是外姓人,無法承襲張天師職位。
台灣部分廟宇(如板橋慈惠宮)有張金濤道長的天師符,上面註記第六十五代天師是真的有點爭議,但如果是龍虎山主持,或許就比較沒什麼爭議性。
比較客觀的說法,是天師一職傳承上或許在第六十三代天師後,就沒有道教界公認的領導人,但科儀、符籙、經文等還是有保留下來,並不能說隨著老天師故去後,就斷了傳承。
傳說中,張恩溥天師來台時,還有帶狐仙來台灣,據說放在陽明山那邊修行。
而這可能也是陽明山狐仙傳說的來源,為該地增添了些許傳奇色彩。
其實,在天師派來台之前,台灣本土道教就有不少門派,如閭山、普庵、老君、靈寶等派系,還有一些鄉野的「符仔仙」。
天師派的傳播過程中,比較主要的貢獻還是建立完整體系和制度化,有關渡海來台的中國道教門派代表人物和事蹟,我簡單整理如下:
1.正一派(天師道):由張恩溥天師親自領軍,掌管神職認證(授籙)與道教會組織,一般常見的「萬法宗壇」證書,就是三山體系的認證證書。可惜正一系統來台的只有老天師和其親信,許多長老、護法都留在祖庭,沒能跟著一起來台灣。
2.茅山派:茅山法脈在台灣多透過蕭天石等人的整理出版,以及眷村與民間法師的持續流傳,將符籙與法術深深扎根於民間信仰。
3.靈寶派:結合渡海高道與台南府城道長(知名人物為陳榮盛道長,有著「當代靈寶第一人」的尊稱),掌管各大宮廟建醮、超度與齋醮科儀。
4.全真派:由趙家焯(老立委)、袁介圭等大師引領,部分龍門派道人與丹道修行者於戰後來台,影響後來的靜坐、養生與道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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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界就比較有趣了,因為漢傳和密宗兩個系統都有來臺,並不是只有大家比較常提到的章嘉活佛。
蔣母王太夫人篤信佛教,蔣在和宋美齡結婚之前也是信佛教,又因為他是浙江人,地緣關係之下,來台的中國佛教系統大多是江浙佛教人士,簡單整理如下:
1.白聖法師(在章嘉大師圓寂後,長期掌理中國佛教教會,主持戒壇)
2.印順法師(太虛大師入室弟子,「人間佛教」理論奠基者,證嚴法師為其弟子)3.東初老人(太虛大師弟子,曾任江蘇名剎曹洞宗定慧寺方丈,為曹洞宗第五十代傳人,也是聖嚴法師的師傅)
4.煮雲法師
5.智光禪師
6.心源和尚
閩南系統則是:
1.慈航法師(來台創辦「台灣佛學院」,力排眾議收留並保護了星雲法師、淨心法師等一大批從大陸逃難來台的青年僧人,救下了戰後台灣佛教的星火,為佛教在台復興之重要人物)
2.廣欽法師(有「水果師」的稱號,一生行頭陀苦行、常坐不臥)等代表。
在這兩個主要系統之外,也有律宗的懺雲法師、道源法師;淨土宗的律航法師(俗名黃臚初,黃埔軍校畢業,原為陸軍中將,後由慈航法師剃度出家)、演培法師;華嚴宗的南亭法師(來台後在台北創辦華嚴蓮社)等。這些在戰後至政府播遷時來台的高僧,渡海來台後開山建寺、舉辦大專齋戒會、成立佛學院,奠定台灣戰後佛教蓬勃發展的基礎。(宣化上人沒有來台,他志向是海外傳教,主要活動地點是北美)
畢竟在日殖時期,台灣本土的佛教界受到日系門派影響,尤其是戒律方面與漢傳佛教相差較大,比如允許僧人「肉食妻帶」,在章嘉大師和眾位高僧環台弘法後,才逐漸確立戒律規範。
至於大家比較熟悉的目前佛教界名山創辦人,在政府來台時,不是年紀尚小(惟覺法師)、資歷過淺(星雲法師),就是還在軍旅中服務(聖嚴法師),或是尚未正式皈依(淨空法師)。
第一代奠定戒律制度、推廣學術與青年教育、打入知識分子圈,第二代則是將佛教向國際推廣,結合慈善公益、擴大學術教育,並將佛法深深扎根於庶民社會,佛光山、法鼓山、中台山、華藏淨宗、慈濟等,都屬於這一類。
至於藏傳體系,當初隨政府來台的系統只能說幾乎斷了傳承,畢竟喇嘛、蒙藏同胞人數有限,加上呼畢勒罕系統幾乎無法在台灣尋找轉世靈童,法脈、師承難以維繼。現在台灣看到的藏傳佛教系統,大多應該屬於達蘭薩拉系統,而非當初隨政府來台的章嘉大師體系。
藏傳格魯派體系有四大活佛,分別是外蒙的哲布尊丹巴、內蒙青海的章嘉、後藏的班禪、前藏的達賴,彼此之間地位平等,但清朝後常有章嘉為達賴師的情形,這兩系關係較為緊密。除了這四位以外,各寺、地區還有大大小小的活佛傳承,比如另一位來台的甘珠爾瓦活佛便是台灣地區較為知名的一位。
四大活佛中,哲布尊丹巴對民國政府不友善、在外蒙古搞獨立,圓寂前宣布不轉世;據章嘉系統相關傳記記載,章嘉大師曾深受慈禧信任,留下祈雨、治病、西奔長安等軼事,但在民國後與政府一向交好,對統一和抗戰有諸多貢獻,獲頒「護國淨覺輔教大師」,生前遺言宣布在反攻大陸前不轉世(大師同時也是蒙藏委員會委員,政治地位極高);班禪體系則選擇留在對岸,與中共當局維持密切關係;
達賴當時年紀小,還沒進行坐床儀式,就沒來。
章嘉活佛之所以會獲得國民政府禮遇,是因為他致力於促進當時中國統一、抗日,和國民政府關係最緊密,根本就不是什麼承襲清朝舊制,遑論尊藏傳佛教為正宗這回事。再說了,以當時國共內戰的兵荒馬亂,老蔣能帶來的活佛也就只有章嘉大師,可惜法器、經文大多留在對岸,攜帶來台的寥寥,但有宗喀巴牙舍利、蓮花生大師普巴杵和七世達賴髮舍利等,前幾年文化部整理後,供奉在大師生前駐錫處(青田街蒙藏博物館三樓)。
最後,再補充幾件關於藏傳佛教活佛的軼事。
章嘉活佛來台後的時間不長,他對台灣佛教界主要的貢獻有二,一是環台弘法並在主持中國佛教會期間確立戒律制度,二是於民國41年為了唐代高僧玄奘大師霛骨歸還一事向日方交涉(原葬於長安,後輾轉移往南京,抗戰時日方挖掘出土帶往日本),最後迎回台灣,供奉於日月潭玄奘寺中。
章嘉大師荼毘時,竟然燒出了六千多顆舍利子,舉世罕見,現安奉在北投中和禪寺的紀念塔中;甘珠爾瓦活佛則是荼毗時金屬都燒壞了,上半身卻仍保持完整,後由楊英風、朱銘兩位大師製作金身,裝臟後供奉於新店甘珠精舍(金身後因年久剝落斑駁,幸得海濤法師長期供養,前退輔會主委馮世寬任內重修精舍)。
在以前,中國佛教會(善導寺旁)對於佛教的影響很大,畢竟和官方關係緊密,掌握僧人「度牒」大權。
不過在逐漸開放後,已逐漸轉型為學術研究機構,各大名山的知名度和影響力劇增,也就是我們現在時常看到的各山門。
不過以當時中國大陸佛教界來說,漢傳系統地位最高的是虛雲上人,他見證了太平天國到文革的歷史,身兼數家宗派傳承。
不過他思想較為左傾,加上放不下在大陸的信眾和事業,就沒來台,算是宗教界比較可惜的一項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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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傳統的儒釋道代表以外,因為中共打壓宗教信仰自由,天主教的于斌樞機主教、單國璽主教也是選擇來台,辦理輔大復校、創辦徐匯中學等事宜,這部分可能較少人注意到。
在風水方面,人稱「唐師」,曾幫前警備總司令彭孟緝的父母、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的父親宋達等政要造墳,三元堪輿一派的地理師唐正一也有渡海來台。
亦不乏清宮流出的星象、命理大師傳承等,畢竟傳統的台灣算命工具主要是四柱八字、易占、六壬、米卦或鳥卦等,在這波南渡潮後才又多了紫微斗數、鐵版論命等,這些隨政府來台的紫微斗數大師(如張開卷、陸斌兆體系傳人、慧心齋主之師等),直接帶動了民國70至80年代台灣紫微斗數的蓬勃發展。
這可能和老蔣對風水命理有高度興趣有關,民間盛傳他會自己拿羅盤看地理,也有令蔣經國去錫安山看風水。
在一般堪輿名師外,還有一位傳奇人物,他曾在清代任職欽天監,執掌全國天文輿地,深受慈禧太后器重、詢問吉凶禍福的一代大師劉培中。
坊間流傳他被稱為「中國最後一位來台的欽天監」,甚至是蔣中正的國師,不過他在台灣收徒授業所傳承的大多是太極拳、易經和養生等學問,現在劍潭那邊的中華崑崙道苑,便是其創立和授課處。
今天很多人談起民國38年,多數人首先想到的是故宮文物和黃金。
但如果把視野放大,會發現一起南渡的,不只是文物,更有儒家的祭祀正統、道教的天師法脈、漢傳與藏傳佛教的高僧,以及中醫、書畫、戲曲、風水、命理等各類文化人才。這些人的影響未必像翠玉白菜那樣容易看見,卻深深塑造了戰後台灣的宗教、文化與思想面貌,也使台灣成為近代保存部分中華傳統文化的重要據點之一。
(部分內容為江湖傳言或民間傳說,準確性待驗證,僅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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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哪一個原因會使家庭的成員增加?
1.哥哥參加考試,考太差被女老師留下來補習
2.姐姐生病住院,碰到帥氣男護理師前來體檢
3.媽媽生了弟弟,哺乳時沒有辦法抑止住乳汁
4.爸爸到外出差,同行女秘書只定到一間房間
5.自己參加派對,女同學們臉紅紅的對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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