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了小說
有意見或問題可以提提看,我有請ai幫我修一點
可能是我寫錯或他亂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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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風帶著一點乾燥的木質香氣,學院大門前的青石板路透著微微的涼意。對我來說,這是一個適合發呆的好日子,唯一的缺點是——視線範圍內實在太刺眼了。
這所被譽為頂尖的魔法學院裡,每個人都在炫耀著自己的天賦。那些鑲嵌在劍柄上、掛在法杖頂端的「十字架」,正往外溢散著代表魔力屬性的光芒。
白色、黃色、刺眼的亮金色。
在這個世界,光芒越亮、顏色越接近純白,代表魔力越純粹、天賦越高。於是滿大街都是這種像閃光彈一樣的色調,看久了真的很傷眼睛。大腦為了處理這些高亮度的無用視覺資訊,甚至讓我忽略了早晨微風擦過皮膚的舒適感。
直到那一抹顏色闖入我的視線。
那是一個女生的背影,準確地說,是她的頭髮。
那是一種極深的藍黑色。比起純黑,看著沒有那麼死氣沉沉,但也不像白色那樣張揚。就像是太陽完全落山後的夕陽,天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卻在被徹底的黑夜吞噬前,還倔強地留著最後一絲幽深的藍。
對看慣了滿眼高光黃白色的我來說,這簡直是視覺上的救贖。
看著那個顏色,我感覺緊繃的眼部神經和精神都瞬間放鬆了下來。
我就這麼盯著她看了大概十秒,直到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她的眼神跟她的髮色一樣冷,眉頭微微皺起。
「一直看著,是有什麼事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防備。
話比大腦更快
「沒有啦,只是覺得平常一直盯著白色和黃色看,眼睛很累。看到妳的顏色,讓人感覺非常放鬆。」我發誓,我是真心的。情緒價值與鼓勵,師父說過這招很有用,再加上我的真誠根本就沒有失敗過。但她的臉色卻在一瞬間沉了下來,原本冷淡的眼神瞬間結冰。「……你是在看不起我嗎?」「啊?」
視線中突然捕捉到她肩膀的微小沉降——那是重心轉移的預兆。
我從小練拳擊培養出的動態視力,清清楚楚地看見她扭腰、送肩,右拳像一顆出膛的砲彈般直奔我的腹部而來。
我看見了,我也感覺到了。
但我太久沒跟人說話,身體完全沒對這個「物理攻擊」做出閃避指令。
「砰!」
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我整個人瞬間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肺裡的空氣被強行擠了出去。石板路的涼意現在結結實實地貼在我的臉上。
痛。
非常痛。
師傅總是教導我,貴族要保持優雅,不要隨便跟陌生的異性有肢體接觸。
這傢伙倒好,第一次見面,她的拳頭就已經隔著肌肉跟我的內臟進行了深度接觸。這力道,這發力姿勢,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優雅的貴族或淑女。
「妳是什麼蠻族嗎……」
我捂著肚子,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回答我的,只有一聲極其不屑的「嘖」聲。
我一直以來說話不經過大腦,有時會說完後突然想到,好像不太好聽。
但我不會後悔已經發生的事,我通常使用行動——光速道歉。我的誠意很足,目前還沒遇過不原諒我的。
旁人有說過,是因為我身邊的人個性太好了。
但至少我認為,是因為我很真誠。
不過就算經過了這幾句對話的時間,蜷縮在地上這幾十秒,我還是沒想到我到底哪句話有問題。不過也不是什麼問題。
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不等於不能先道歉。
等我好不容易把氣喘勻,扶著痠痛的腹部從地上爬起來時,眼前早就沒有那抹藍黑色的身影了。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心想:
下次再有人靠我這麼近,不管她頭髮是什麼顏色,我一定會先拉開一個滑步的距離。與異性的社交距離,是貴族的美德。
***
揉著隱隱作痛的肚子,我慢吞吞地走進了新生實戰測驗的室內競技場。
檢測石碑上清楚記錄著我的魔力總量——極高。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放不出」魔法。
我的武器是一把帶有十字護手的單手劍,護手中央鑲嵌著晶石。
安靜得像塊磚頭。
「下一組!」
對面走上來一個雷系新生,手中的十字劍發出滋滋的響聲,閃爍著刺眼的黃色電光。他好像在嘲笑我的魔力量。
如果是在批評我,我通常會走神,也不知道他具體說了什麼。
但在黃色家族,我是「假天才」這件事也是很出名了。
畢竟極高的魔力量當初也是傳遍各處,而我從小從不謙虛的性格,與後來發現根本凝聚不出什麼像樣的魔力,也使這件事更加出名了。
畢竟天才最好的下場就是泯滅眾人。
當我正要開始回憶——
「開始!」
只聽到這名裁判的一句大吼。
對面那傢伙眼神一變,纏繞在劍身上的黃雷瞬間暴漲。
空氣中陡然升起一股高壓電擊過後的刺鼻臭氧味,我手臂上的細毛因為靜電感應而微微豎起。第一道黃雷夾雜著呼嘯的劍風迎面劈來。
速度確實很快,但動作太明顯了。
強烈的黃色光芒雖然刺眼,但在我的眼中,我看到的不是光,而是他右肩肌肉暴起的線條與跨步的重心。
看見、感覺、判斷、行動。
在他肩膀繃緊、劍尖下壓的瞬間,我微微側頭,腳下一個俐落的側向滑步。
轟的一聲,黃雷擦著我的耳際掠過,在身後的石板地上打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躲過去了?」
那傢伙咬了咬牙,顯然沒料到自己的遠程攻擊會被一個連魔力都沒有的人如此輕鬆地閃過。他沒有收招,反而低吼一聲,踩著小碎步快步逼近。
手中的十字劍化作連串刺眼的黃色殘影——橫掃、下劈,接一個直線突刺!
雷系魔法的攻擊範圍雖然不大,但勝在傷害與速度,換作普通學員,早就被這滾滾而來的電光逼得手忙腳亂。
但我完全沒有揮劍格擋的意思。
近身冷兵器如果光靠閃避,很容易被對方的變線劃傷,可那是針對近距離的劍刃而言。遠距離的魔法,只需依賴直覺閃避就行。
我放空了大腦,完全不去聽他嘴裡罵的那些廢話,只是專注於雙腳踩在地面上的反作用力。左腳踩實、右腳滑行、下潛、晃頭。
我像是在擂台上穿梭一樣,身體順著他揮劍的風壓左右擺動。
那道道黃色的電光幾次差點擦過我的衣角,但每一次都在最危險的距離被我用重心轉移躲了過去。「這傢伙怎麼這麼快,還是人類嗎?」
我根本沒聽到他說了什麼,這是我自己幫他想的台詞。
連續幾十招全部落空,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體力在大量維持雷系魔力的狀態下迅速消耗。他急了,揮劍的軌跡開始出現死板的停頓。
就是現在。
當他再次氣急敗壞地踏前一步,將所有黃雷匯聚在劍尖、準備揮出最大一記刺擊時,他的右前臂因為用力過猛而出現質樸的僵硬。
我直接踩進了他的防守盲區。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的劍尖根本調不過來。
我用劍身帶過他的劍尖,順勢欺身向上,左手抬起,用合金製成的單手劍十字護手,照著他右手手腕的神經節精準地敲了下去。
雖然十字架本身能抵擋外傷,但這種純粹的震盪與神經打擊,還是能透過身體傳進去,魔力也沒辦法把這種衝擊完全消掉。
「哐噹!」
黃色的電光像被抽乾一樣瞬間潰散,他的單手劍重重掉在地上,整條右臂因為麻痺而無力地垂在身側。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微弱灰塵,揉了揉依然有些發酸的肚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看起來我還是蠻天才的。」
比起猜測別人內心的想法,我還是適合看到什麼就做出反應。
身體閃過預期外的攻擊時,總讓人有股自豪感。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魔力,只有肉體的碰撞就好了。
第二場對手是個火系學員。
他手裡的十字劍亮著滾燙的紅色光芒,剛站上擂台,空氣裡的溫度就開始飆升,夾雜著一股焦糊味。
「第一場算你運氣好,這次可沒那麼容易!」
不知道他是不是說了這句話。
距離又遠,又沒有準備,其實我並沒有聽完整,大概是差不多的意思。
裁判聲音一落,幾道爆裂的火球便呼嘯著飛了過來。
我熟練地微調重心,滑步、下潛、晃頭,熱浪擦著我的頭髮燙過去,皮膚傳來一陣緊繃感。我習慣性地想要像上一場一樣,靠著拳擊步法迅速貼近他,用十字護手解決戰鬥。但這傢伙顯然看過我第一場的表現,根本不給我近身機會,只是不停地繞著場地邊緣游走,朝四面八方狂甩火球。
火球大多沒落在我身上,而是狠狠砸在地板、擂台邊緣的木柱和圍欄上。
不過幾十秒,整座競技場就點燃了小半。
高溫滾滾而來,濃黑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像一塊沉重的黑布籠罩了整個場地。
刺鼻的濃煙鑽進肺裡,並沒有引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但我感受到十字架裡能調用的魔力正迅速減少,可能撐不了太久了。
我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才為了閃避那些範圍極大的火球,我連續進行了幾十次高強度的爆發性滑步。
在這低氧又滿是濃煙的環境裡,體力消耗得比想像中快得多。
這傢伙根本就不是想用火球打中我。
他的目的是把整個場地變成毒氣室。
他有火系魔力護體,對高溫和濃煙的耐受力遠高於我,而我再這麼激烈運動下去,用不了兩分鐘就會因為缺氧和體力耗盡自己倒下。
黑煙越來越濃,周圍的視野降到了最低,連對面的輪廓都看不清了。
「找不到我了吧?」
濃煙中傳來他忽左忽右的笑聲。
戰鬥變成了盲打。
在這種幾乎看不見對手的環境下,唯一的感官來源只剩下一樣東西——光。
他手裡的十字劍散發著熾烈的紅光,在滾滾黑煙中就像一盞移動的燈塔,指引著他的位置。而我手中的單手劍,雖然護手裡的晶石因為魔力孱弱沒有發出強力的光,但在黑煙裡或許依舊明顯。
也就是說,只要我舉著劍移動,十字護手上的光也會暴露我的位置。
「找到你了!」
煙霧中一道紅色火焰猛地發出,我憑著直覺側身閃過,熱浪貼著胸口劃過。
他依靠著我的劍身反光在定位我。
既然這樣……
我看了看手裡這把沉甸甸的單手劍。
這東西本來就是拿來格擋的,但如果連對手在哪都看不清,拿著它反而成了個巨大的發光標靶。我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手一鬆。
「噹啷。」
單手劍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放棄了嗎?還是想節省體力,但你覺得你的呼吸還能調整過來嗎?」
濃煙中,那團紅色的劍光迅速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移動過去,劍尖聚起一團極亮的火光,準備給「已經棄劍」的我最後一擊。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劍掉落的同一時間,我已經無聲無息地踏出了滑步。
沒有了武器的負重,我的雙腳徹底回到了最熟悉的拳擊節奏。
我壓低重心,像一隻貓一樣在黑煙中潛航,順著那團越來越近的紅色光點側向繞行。沒有了十字架的保護,每口濃煙都讓我內臟沸騰,眼睛刺痛難耐,甚至感覺比直視強光更為痛苦。紅光刺破濃煙,火焰魔法飛向那把躺在地上的單手劍。
就在他舊力已盡、發現中計的瞬間,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右側盲區。
沒有劍的阻礙,手臂的動作順暢得像風一樣。
我踩實後腳,扭腰、轉髖、送肩,整個人全身的重量在一瞬間全部匯聚到了右手。標準、質樸,但充滿破壞力的右直拳。
「砰!」
這記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下巴上。
極具穿透力的物理衝擊力瞬間貫穿了他的大腦。
失去意識的瞬間,我趕緊搶下他的劍並把他推出場外。
濃煙漸漸被競技場的通風陣法抽走。
我一邊咳著煙氣,一邊走過去撿起地上自己的劍,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拳頭關節。
「搞得一身煙味……」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刺鼻的煙味刺痛我的呼吸道,不能順暢呼吸,讓人感覺不到自己還在活著。
握起劍時,十字護手發出黃光,讓我舒服些。
但嗅覺依舊反感這股味道,鼻腔裡的感覺也依舊沒有消失。
轉身向裁判舉起手。
「能讓我去洗個澡嗎?」
「不行。」
我從來都不喜歡被拒絕、被否定。
如果這個世界只有肯定跟鼓勵就好了。
***
走下競技場,一個黑髮、拿著長棍的少年出現在眼前。
一個男生很難評價另一個男生的長相,但我覺得他看起來很順眼。
黑髮通常是無能力者的象徵,但我知道他是特別染的,因為他就對我用過他的能力。特別染個黑髮,讓我感覺到他的叛逆。
我們認識一段時間了,但我其實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記得是他沒講過,還是我沒記住。
我希望是他沒講過,但不管怎麼樣都已經撐到開學了,以後應該也有機會聽到他的自我介紹。認識這麼久才問他的名字也是一個很失禮的事,不適合貴族。
於是還是一如既往地稱呼:
「黑哥,幫我吹一下好嗎?」
他還是充滿微笑,但總感覺他臉皮抽動了一下。
感覺他可能頭被敲過,不能控制自己的顏面神經。
不然他怎麼會特別染黑髮……
我走神到一半,突然看到一個綠光的同時,感到一股強大的風灌進我全身。
我貪婪地吸進空氣。
空氣不需要味道,只是我的身體現在渴望它。
我喜歡呼吸,喜歡感受空氣充滿我的內臟,現在再次體會到我平常忘記的感受。
感覺有點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走神時都不知道時間流逝。
感覺眼睛被吹得有點乾燥,但眼淚一出現又被吹走,感覺眼睛又黏又痛,特別是剛才還被煙燻過。「謝謝!可以了。」
我說道,但可能是風太大了,他並沒有聽見我的話,這也不奇怪。
「謝謝!!!可以了!」
「謝謝!!!!謝謝您,可以了!!!」
感覺到風停下,一如既往是他微笑的表情。
「抱歉,風太大了,沒聽到你說話。」
果然是因為風太大了。
我喜歡他溫柔的笑容。
如果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表情就好了。
***
第三場,考官喊出了對手的名字。
我現在還沒記住。
比起名字,用外觀記住人總是比較簡單。
當那個一頭深藍黑髮、眼神冰冷的少女走上競技台時,我挑了挑眉。
原來是早上的「蠻族」小姐。
「開始!」
她甚至沒有拔劍,只是抬起一隻手。
下一秒,整座競技台的地面泛起了一層淺淺的水光,水流從她腳下向四周迅速蔓延,轉眼便覆蓋了整個場地。
我試著往前踏了一步,鞋底微微一滑。再踏一步,還是滑。
我停了下來,看著腳下那層不到腳踝深的水。
麻煩了。
拳擊台上的地面永遠是可以信任的。它不會背叛你的重心,蹬地、摩擦、轉移,每一分力量都能準確地送出去。
但這裡的地面,好像跟她是同一個人。
我剛準備往左移,腳下的水流便順著鞋底往旁邊滑去,我硬是停住,沒有摔倒。對面的少女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周圍的水卻開始緩慢流動。
原來如此。她不需要追我,只要讓我站不好就行了。
「有意思。」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少女眉頭似乎動了一下。
我沒有再管她,右腳踩實,左腳滑行。剛踏出去半步,腳底突然一空——水流不知道什麼時候聚到了我的腳邊,硬生生把我的重心推偏。我順勢側身,勉強穩住。
與此同時,一道水刃貼著我的肩膀飛了過去。
我低頭。
第二道緊跟而來,下潛。
第三道從背後擦過,我轉身避開。
幾道水刃沒有任何停頓,從不同角度接連飛來,我開始後退——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小心。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遠程攻擊了。她在逼我走向她想要的位置。
我稍微停頓了一瞬間,水流立刻從腳邊纏了過來,我向右閃,一道水柱擦著腰側衝過去;向左,另一道水箭從我原本站立的位置穿過。
她甚至不用看我。因為整個場地都在告訴她,我踩在哪裡。
「……」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步法有點討厭。平常很好用的東西,在這裡反而成了負擔。
我抽出單手劍,至少這東西還能讓我站得穩一點。
一道水刃迎面劈來,我抬劍。
「鏘!」水刃撞上劍身的瞬間炸開,冰冷的水花濺了我滿臉。
還沒等我擦掉臉上的水,下一道攻擊已經從側面逼近,我轉腕格擋,又是一聲清脆的撞擊。這次水刃直接順著劍身滑了過去,我立刻縮手——晚一點,可能連手臂都一起被切開。原來水也能這麼麻煩。而且她的攻擊根本不像劍。
劍的軌跡是有限的。水不是。它可以在碰到東西之後改變方向,也可以從任何角度繞過來。我開始後退,她開始往前。
不,她甚至沒有真的往前,只是水在往前。
我看著她腳邊不斷流動的水面,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根本沒有必要靠近我。只要這個場地還在她控制之下,我就一直在她的攻擊範圍裡。
而我的攻擊範圍,卻只有一把劍。
我嘗試向前逼近,腳下一滑,立刻變換重心。少女抬手,大片水流轟然掀起,像一面水牆迎面朝我撞來。我側身,水牆貼著肩膀轟過去,衣服瞬間濕了一大片。
我沒有停。趁著她剛剛出招的空檔,我硬踩著濕滑的地面衝了上去——一步,兩步,距離拉近。只要再幾步,我就能進入劍的攻擊範圍。
少女第一次往後退了一步。
我眼睛一亮。果然,只要靠近她——
下一秒,我腳下的水流突然向前一推,前腳直接滑了出去,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少女的劍尖已經停在我的胸前。我硬是扭腰收住,水箭同時從我耳邊擦過。我後退數步,重新站穩。「……」她還是面無表情。
這個人很強。不是那種單純魔力很強、所以什麼都能用的人,而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力量怎麼用。「妳真的很厲害。」我看著她。
她沒有回答。
「原來水系魔法是這樣戰鬥的。」
她的眼神似乎停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只是覺得這個人確實很強。畢竟前面兩場,我都還能靠著自己的步法找到機會。到她這裡,我連站都站不好——而且她不用追我,只要待在原地,就能讓我自己跑進她的攻擊裡。這種打法,我很討厭。
能讓對手討厭,就是強大的證明。
我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十字劍,早上的畫面突然在腦子裡閃過。我好像明白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她的十字架,可是很貴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劍。
又看了看她。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很簡單的方法。
既然打不贏……
那就讓她自己放棄。
蠻族能有一個十字架,應該可以寶貝一輩子吧。
我抬起劍。
將剩下那點可憐的雷系魔力強行集中到劍尖。
「滋……滋滋……」
黃色的電光開始聚集。
很弱。
真的很弱。
甚至不到前面那個雷系新生的程度。
但從外面看起來,應該還算有點威脅。
我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冷酷一點。
「要繼續嗎?」
少女看著我。
沒有回答。
我把劍尖對準她手上的十字架。
「我這雷炮要是放下去,妳的十字架可能會碎得連渣都不剩喔。」
我覺得這句話說得非常有氣勢。
而且很合理。
十字架是貴重物品。
正常人應該都不會拿來硬接。
尤其是她這種看起來不太有錢的人。
……大概。
少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十字架。
然後重新抬起頭。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成功了?
她抬起手。
場地上的水流瞬間改變方向。
原本只是鋪在地面的淺水突然升起。
數道水箭在她身旁凝聚,箭尖全部對準我。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放」
「……」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幾秒鐘後,我默默收起劍。
「我投降。」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聽到稀稀疏疏的笑聲。
我轉頭看向觀眾席。
我做了一件有趣的事嗎?
看著大笑的觀眾席,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我又看向台上的少女。
她似乎也愣住了。
我想了想。
這戰鬥體驗簡直糟糕透頂,彷彿只有一個人在玩遊戲。
不過至少讓我體會到了她有多強。
再加上,雖然窮,但不怕失去十字架的底氣,果然是個女強人。
要給她情緒價值——聽到我內心哪些想法,她會更開心?
專心的戰鬥讓我思緒清晰,通常嘴比腦子快的我,開始仔細想需要說出口的話。
「妳也太強了吧。」
想了想,還是簡單最好。
師父總說,言多必失。
她沒有說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沒有早上那麼冷了。
不過我還是不太確定。
感覺是個趁勝追擊的好時機。
我補了一句:
「對妳來說,十字架應該是全部身家吧。能夠賭上全部身家繼續對戰,不只實力而已,內心也十分強大。我真的……」
很冰。
腦子一片空白。
我突然被一顆水彈打到了。
都已經結束比賽了還攻擊我,真是沒有運動家精神的蠻族。
我還是不太會猜別人的想法。
早上第一次相遇的那一拳,跟剛剛的水彈,倒是讓我直接了解到她的心情。
我希望至少是有趣的網文,所以如果無趣的話那其他也不重要,可以看看哪邊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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