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gg Popovich出席Don Nelson追思會
補上完整影片和逐字稿
Donnie Nelson:
兩位偉大的名人堂成員,還有我右手邊這位——在他職業生涯後期,超越了我父親,成為史上勝場數最多的教練之一,Greg Popovich。
Popovich:
關於這點,我得向你道歉,我不配擁有那些成績,因為我在San Antonio執教時大部分所用的東西,其實都是從你那裡偷來的,我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因為我手上的球員不同。這是事實。我現在正在努力振作一下,我看著現場這些人,感覺有點PTSD,因為這裡大部分的朋友都是我以前的對手。
我想這真的很棒。當然對大家來說,得透過這樣一場活動才能讓所有人聚在一起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但這也正好象徵了Nellie對我們在場幾乎所有人所帶來的影響。他曾經在我們每個人的人生中留下某種影響,就像Coach Harris剛才說的,他一路上幫助我們、推了我們一把,也做了很多事情。這就是他的為人。在這方面,他真的是個非常特別的人。
大家可能會覺得他在外面看起來像一頭粗獷的大熊,但每當我跟一些和他很熟的人談起他——我的妻子、女兒還在這裡嗎?我的妻子和女兒,在我跟Nellie一起待在Golden State的大部分時間裡,她們都想搬去跟他和Joy一起住,因為這比跟我在一起有趣多了。他就是那樣的人。
我本來還在想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麼,結果沒花太久時間就想到了。我想講兩個故事,稍微呈現他不同的一面,讓大家看看他真正的樣子——除了籃球天才、創新者,以及是個狡猾的混蛋之外,他其實還有另一面。
有一天晚上,我們人在納帕谷(葡萄酒產地),在某個地方吃飯,我們去了某間酒莊,大家圍坐在桌邊。當時不知道是我撞到他的酒杯,還是他撞到我的,總之他的紅酒灑到了他的褲子上,而他一直不肯放過這件事。整個晚上,他不停念我,說是我把酒弄到他的褲子上,而且那還是他最喜歡的一條褲子。最後我受夠了,我心想,好吧,這倒是可以拿來測試一下——看看他會覺得我只是像個瘋狂的塞爾維亞人,還是覺得我其實有點膽量。所以我說:「我受夠了。」然後我拿起自己的酒杯,把酒直接倒到自己身上。我說:「現在你可以閉嘴了嗎?」結果他只是哈哈大笑。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兩個應該會相處得很好。因為他很有競爭心。
然後,在金錢方面,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很會做生意、很會談判的人。我後來回到San Antonio,他們招聘我的時後,給我一份五年合約,第一年的薪資是X,之後每年增加5萬美元。我說:「好吧,我得回家跟我太太談談,我還有幾通電話要打。」當然,其中一通電話就是打給Nellie。我把這份合約告訴他,他說:「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我說:「我…我不知道。我在Golden State待得很開心,而且…但這確實是一份很不錯的報價和條件,諸如此類。」
他說:「你這個大笨蛋,Pop!你當然要回去啊,而且你要這樣做。你打電話跟他們說,第一年的薪資增加5萬美元,然後從第二年開始,每年再多5萬。這樣五年下來,你總共能多拿25萬美元,這筆錢剛好可以拿來付你的房貸。」這就是他的思考方式。
所以我說:「好。」我回去之後打了那通電話。當時我就像個12歲的小孩一樣,我說:「呃…請問你們可不可以…」電話另一頭說:「你想要什麼?」我最後在兩秒內把話全部講完,他說:「好。」
我記得Nellie告訴我:「他們都已經把這份工作給你了,不可能因為這樣就重新找一個人。所以,就照我說的做。」於是我就這麼做了。我想這就是他的另一面,我相信大家都知道這一點,不過對我來說這真的非常特別。
他就像Coach Harris一樣,在我人生中幫過我幾次,甚至救過我幾次,尤其是我第一次去那裡的時候。在那之前我其實不太認識Don Nelson,只在1988年見過一次,當時好像是在德國科隆。那是一場歐洲盃的半決賽還是某個什麼比賽,我不記得了。那時候我剛跟著Larry Brown以助理教練的身分來到San Antonio。我一直拜託我們的總經理Bob Bass讓我去歐洲,我向他保證那裡至少有一百萬個球員,實力都跟NBA很多球員一樣好,甚至更好。所以他們就讓我去了。
當時有一間餐廳,大家不知道為什麼都會聚在那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教練們都會去。當時去那裏的NBA教練其實不多,真的非常少,但Nellie就在那裡,他在觀察所有人,我一看到他就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我把所有時間都花在說服Sharunas的Barcelona來San Antonio。當時我會說一點俄文,所以我拼了命地做這件事,我甚至直接跑到他的房間去。我當時就像個間諜一樣,想盡辦法要搞定這件事,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件事傳到Nellie那裡。隔天在餐廳裡——我當時根本不認識他,所以不太清楚他怎麼會知道我這個人——我們只是擦身而過,他彎下身對我說:「年輕人,你沒機會。」我花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才明白他在說什麼。我回去找Sharunas,他說:「對,我要去Golden State。我已經決定了,那就是我要去的地方。」我說:「喔,那祝你好運。」而他後來當然跟你們所有人一樣,擁有了一段非常成功的職業生涯。但那就是我當時對Nellie的印象,就這樣而已。
後來我在San Antonio當了四年助理教練,Larry Brown去了Clippers,而我決定不跟他去Los Angeles,所以我就回家了。我太太問我:「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說:「我不知道,但我會想辦法。」結果就在同一天,我接到Don Nelson的電話。他希望我去Golden State跟一些人見面,聊聊籃球。我說好,所以我去了。我們相處得非常好,第二天他把我拉進他的辦公室,放起比賽影片。他說:「告訴我你在這裡看到什麼,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好的地方和壞的地方都告訴我。」於是我們看了幾個小時的影片。然後他給了我一份工作,讓我跟Donnie和Paul Presley一起在Golden State工作,而那是我在NBA最快樂的兩年。
然後我再次為那些勝場數向你們道歉。但我們所有人,所有還有一點籃球常識的人都知道教練並不擁有那些勝場數,只是我們會被記上有些貢獻之類的,可是當你手上有Tim、Tony、Manu,還有職業生涯晚期的David的時候,要輸掉那些比賽真的很難。所以,如果我真的是一個這麼好的教練,那段時間我應該每場都贏才對。但我真的很感謝Nellie做了這一切。就像Coach Harris剛才說的,他對每個人都是如此。因為他的心比月亮還大,而當你真正認識他之後,你會發現他的心柔得像棉花糖。這就是他對我的意義。謝謝你,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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