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 人機共創小說：巡夢者與他的影子 pre-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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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金幣與代價：一場關於《柏德之門 3》的篝火對談］－－
廢棄碉堡的斷垣，在夜幕籠罩下，宛如一幅殘破織物。高地邊緣寸草不生，崖壁石礫緩緩崩落，空氣中飄散著死寂的灰燼氣息。
木星伴月，營地空寥，矮牆環抱的火光於風中搖曳。女子端坐在篝火旁，手持長劍不時撥弄火堆；另一手緊握那枚原本嵌於將軍胸口的寶石，冰冷、晶瑩，彷彿仍沾染血漬。火舌偶爾竄起，讓寶石稜面映現她的面容－－秀麗、張狂，卻透出幾分憔悴。
掌中寶石如心臟般搏動。女子低頭端詳，思緒回到那場死戰－－
堡壘之巔，受她言語激怒的將軍，同意單挑決鬥。身為【蘇恩】選民，將軍沒有輕敵。胸前寶石爆發熾芒，【創佚之鉞】挾帶駭人動能；戰技精妙，毫無破綻可循。
女子被逼至角落，退無可退，已然感受到巨鉞湮滅一切的神威。就在絕命瞬間，長柄竟斷為兩截；數碼微粒自切面迸散，如漫天光絮。她沒有猶豫，乘隙欺身而上，一劍斬開將軍咽喉。
「應該是出 BUG 了。」女子揚手，朝旁側晃了晃寶石，「老傢伙，還是祢偷偷幫我？」
火光之外，傳來法杖輕叩地面的聲響。
「非吾所為。吾之職責屬『維護』，非『干涉』。」
高瘦長者，從殘壁陰影中緩步而出。
祂身著的長袍被歲月反覆洗刷，褪成一抹灰紫，有如骨瓷蒙上隕塵。手中法杖形似朽木，杖頂嵌著黯淡石珠，於篝火映照下，內部隱約泛現鈷芒。那只握住法杖的手，宛若古玉，表面滿布皸裂細紋；女子抬頭，雖僅相隔咫尺，卻始終無法看清祂的臉－－其輪廓彷彿隨焰光游移，前一刻像枯槁老叟，轉瞬又如斂目雕塑。
「此乃源自另一維度之權重。」長者沙啞的語調不帶起伏，「命運的織布機，偶爾會混入不屬於本位面的絲線。」
「守墓者，別繞彎子了。」女子將寶石一旋，冷光掠過長者面龐，「淨說空話，我也不相信祢的真名是『摩耶』。」
守墓者略微低頭，看著【蘇恩】寶石，隨後望向篝火。
「某種古老語言裡，摩耶意為『幻象』。」祂停頓片刻，似在記憶中回溯，「對於一個終究會醒來的夢境，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名字嗎？」
「確實。在暗月之影那裡，我終於看穿了這世界。」她凝望夜空，寶石在指間打轉；另一手用劍尖繼續翻動柴火。「雖然表面上有些差異，比如那顆不應存在的木星；但骨子裡，這就是我最熱愛的那款老遊戲。『異念』，正是我最喜歡的角色－－既然變成了她，我當然要忠實扮演她。」
「我已說過。」低沉嗓音從另一側樹下傳來，如鍛錘撞擊砧鐵。
「別糟蹋妳的長劍。武器，是吾輩的第二生命。」
魁偉騎士，矗立於枝葉交織的暗影深處。
他身披重型鎢鋼戰甲，披風翻動，如喪鴉於夜風中展翼；背後巨劍，宛若斜立的墓碑。全身甲冑與巨劍均無雕飾，保養得一絲不苟；唯有胸鎧原本鐫刻聖徽之處，僅存數道交錯的粗硬鑿跡，猶如瘢痕。
異念轉頭，迎向那對自面甲狹縫間凝視她的靈魂火炬。
「若妳無法醒覺，這片『幻象』－－」幽藍火炬猛地一閃，「就是妳的終點。」
「我也說過。」異念冷哼，將長劍隨手刺入泥地。「滅誓騎士，你沒資格對我說教。」
「資格？」騎士雙臂交疊，鎢鋼泛起寒芒，「當初妳拒絕【巴別】饋贈，放棄『寂滅者型態』，踩碎每一顆可解放靈能的『心魔種子』，不就是為了堅守誓言，以保住聖武士的資格？迄今『覺醒』，是否太遲？」
「這是我的選擇，與『你』這鐵罐頭無關！」女子直視騎士，冰灰色的眼瞳透著桀驁，「真正的異念，不會在乎刻板誓言；我衷心認同的，則是『滅誓者』這個子職業。此遊戲精妙改寫了底層世界觀：滅誓，並非墮為邪惡，而是忠於『自我』。」
「妳的思維，竟還侷限在善惡的尺度？」滅誓騎士微微偏頭，戰甲發出鈍響，「真正的滅誓，是忠於『探求自我力量』－－力量沒有善惡。異念，它只服務於它的主人。」
「哼！避重就輕的詭辯。」異念嗤笑，指向騎士胸鎧鑿痕。「當初你違抗下令屠殺平民的領主，從而選擇滅誓，不是嗎？鐵罐頭，你的邏輯竟與肉身一併潰散了？」
「我並非做出道德抉擇，而是質疑那道凌駕於個體意志之上的指令。」兩團幽火晃動，騎士緩緩搖頭。「當聖武士的『奉獻』淪為教條，『服從』化作美德－－『質疑』，就會變成罪孽。」
「異念身為【巴別】子嗣，罪孽本就流淌在血脈裡。」她起身。火光掩映，髮絲舞動如絹。「因此，我將成為最忠於自我的滅誓者！」
「選擇，始終由汝自身定奪。」守墓者的語音悠遠。
「本能，無法替妳決定本質。」騎士拔出身後巨劍。
錚－－
劍刃破風，直直扎入地面；朽葉簌然灑落。
「現在的妳，服務於『力量』；妳還不是它的主人。」
篝火的焰心一縮。異念緊抿雙唇，沒有回答。
「我尊重妳的選擇。」滅誓騎士轉身，面甲朝向遠方那座輪廓猙獰的城市。
「但妳殺死所有隊友，毫無額外加持；進城之後，只會寸步難行。」騎士的話語，如斧釿劈擊鑄鍔。「即便晉升至世界容許的最高階，仍難以擊敗現今的【巴別】選民。」
滅誓騎士伸手，指向異念的長劍。
「妳的宿敵－－艾辛，除非『蟲蠡噬斷巨鉞』的奇蹟重演。」
「我不期待奇蹟，我會靠自己。」異念勾起嘴角，寶石輕扣劍首。「對了，老傢伙！」
她回頭，看向倚坐矮牆旁的守墓者。
「祢未曾讓我用金幣復活隊友，也沒召喚出那些隨傳隨到的傭兵，」異念瞇起雙眼，「若我真能踏進神殿、克服萬難，決定違逆『父親』的時候－－祢會現身嗎？」
她抬手，打了個清脆響指。
「像遊戲裡那樣，動動手指，逆轉我的生死？」
「汝之選擇，皆有代價，亦將決定汝之命運。」
摩耶的面孔於火光中變幻不定，語氣平穩堅決，宛如誦讀一段早已寫就的台詞。
「在這個世界，吾不會走出營地。」
「簡單來說，妳的結局並非寫在代碼裡，」滅誓騎士走近篝火，鋼靴踏碎枯枝，「而是寫在妳選擇的代價裡。」
異念雙手叉腰，黛眉微挑，焰光於眼底跳動。
「這是妳『覺醒』前，交予我的贖罪金。」滅誓騎士從披風下取出一綑沉甸甸的錢袋，隨手扔至異念腳邊。「每當未能遏止殺戮衝動，妳便會在深夜啜泣；然後找我懺悔，再用金幣買回『神聖誓言』。」
異念猛力踢開錢袋。金幣從鬆脫袋口四散滾落，撞上殘石與矮牆，鏗鏘作響。
「人之為人，價值幾何？」守墓者喃喃自語。
「妳終於明白，自己不需要『贖罪』了。」滅誓騎士無視異念眼中的熊熊怒火，「但現在的妳，只認清自身是『滅誓者』，尚不足以成為『滅誓騎士』。」
她將手中寶石狠狠擲向騎士，對方不閃不避。寶石砸中面甲，哐噹一聲，隨即彈落泥地。
異念不再看他，驀地轉身。
「既然我已知曉後果，」她盯著守墓者，譏誚的語氣帶著質疑，「豈不等同沒有選擇？」
摩耶沒有立即回答。
祂沉默良久，彷彿於識海裡檢索。爾後，摩耶以嶙峋雙手緊握法杖，審慎地吐出每一個字
「在夢境位面，『命運的絲線』不僅可能糾纏，甚至還會疊加。」
守墓者緩緩起身。杖頂石珠深處，鈷芒閃爍，如心臟般搏動。
「掌管諸界夢境的至高神，即將派遣『神選者』降臨。在其見證下－－」
石珠猛然爆發衝天紫光，直刺夜穹；異念、騎士、劍刃與篝火，瞬間拉伸出巨大且歪斜的影子。
「汝將做出選擇，吾將做出裁決。」
【異念的悄悄話】
其實，我還滿喜歡那個吸血鬼衍體的。當我用木樁扎穿阿斯黛爾的心臟時，還真掉了兩滴眼淚......最後，我選擇讓曾經的好夥伴們都「住」在一起；當然，也包含蓋倫。
也就是旅程剛開始時，我在傳送門旁，恍惚間鋸下的那隻「法師之手」。如今，隊友們手搭著手，整整齊齊地埋在某個營地角落－－很溫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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