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斯基:前防長挪用士兵薪資去買無人機
烏軍總司令西爾斯基上將今日發表於烏軍軍媒的文章
坦白說,我對媒體公關完全不感興趣。我既不塑造個人形象,也沒有政治野心。我專注於戰爭,一天 24 小時、一週 7 天。這就是為什麼我極少接受採訪,也幾乎從不撰寫專欄。
但最近幾天,我的沉默開始被解讀為默認。圍繞著軍隊和總參謀部,滋生出一整套關於衝突和破壞的傳說。因此,我要一次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
關於所謂的「衝突」
對我來說,得知我和部長先生之間有衝突,我感到很驚訝。我一直把我們的關係視為工作夥伴關係:有複雜的問題,有不同的立場。在全面戰爭時期,兩大機構之間的互動本就該是如此。如果我曾因什麼事情冒犯了誰:米哈伊洛·阿爾貝托維奇,請您原諒。我有時會很嚴厲,但我也請求您,以及所有現在正興致勃勃關注這件事的人:讓我們把焦點放在大局上,而不是糾結個人恩怨。把心思放在怎麼勝利上,因為有一個比任何個人姓名都更重要的觀點:烏克蘭大於西爾斯基、大於費多羅夫、大於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烏克蘭能夠挺住,不是因為它有不可取代的人,而是因為它有軍隊、有機構,還有數百萬各司其職的人。把這場戰爭簡化為兩個人之間的對立,是我們能為敵人做出的最大貢獻,這不僅適用於我和費多羅夫先生之間。我看到人們正在分裂成「費多羅夫陣營」和「西爾斯基陣營」。一旦與戰爭或軍隊相關的問題被政治化,它就會被簡化為口號。
而現在網路上爭論的每一個問題——合約、採購、動員——都遠比任何關於它的貼文複雜得多。用口號無法做出決定,而這些決定關係著人們的生命。第二個重要觀點,也是接下來我所說一切的基礎:贏得戰爭靠的是實際行動,而不是圍繞著戰爭發生的的公開鬧劇。因此,我接下來要談的不是人際關係,而是實際工作。
誰負責甚麼
讓我們從討論中被忽略的基本常識說起。國防部負責軍事保障、採購、政策制定以及管理武裝部隊中的文職人員。這是一項龐大的工作,沒有它軍隊就無法作戰。部長不需要親自到前線參與戰鬥,也不應該是戰爭戰略家。這不是他的職責所在。
而戰爭戰略、作戰規劃、前線局勢——根據法律規定,這是我向最高統帥(總統)負責的職責。遠程打擊、克里米亞的孤立行動——這些都是由烏克蘭武裝部隊、國家安全局(СБУ)、國防部情報總局(ГУР)及邊防局(ДПСУ)所執行的,並由最高統帥和我
共同協調。這並不是因為我「不讓」別人分享成功的榮耀,而是因為全世界所有軍隊的制度化流程都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當有人指責我「缺乏戰略」時,我想提醒一個簡單的事實:戰爭戰略不是公開文件,也不是社群媒體上的貼文。它是向最高統帥報告的內容,而它的結果體現在前線——百萬大軍第四年仍在抵禦優勢敵軍。那些要求總司令「公開展示戰略」的人,實際上是在要求向敵人展示軍事機密。
最近我們常聽到「願景」這個詞。願景是有用的東西:有了願景可以創辦新創公司,但要贏得戰爭,需要的是策略。願景描繪的是理想的未來。策則要回答如何取得儲備、砲彈、人員和時間,才能達到那個目標。
接著談談所謂的「微操(親自下場指揮)」。我在軍隊服役已超過 40 年。我是個純粹的軍人:我不會對我的上級下達最後通牒,也不會透過通訊軟體來指揮部隊。數百萬規模的軍隊不是靠 WhatsApp 來運作指揮的,它是透過各級指揮部、正式命令以及基層指揮官的責任制來運作的。最近的一項決策就是:我已將權限下放給各軍長,其中包括軍內官兵調動的權力。這正是與「微操」截然相反的做法。
關於無人機
我聽過最荒謬的指責,莫過於說我似乎「不想用無人機作戰」。無人系統部隊作為獨立兵種,是在我任內創建的。我親自向總統推薦了馬札爾,以便讓他擔任無人系統部隊的指揮官。這在當時是一個不受歡迎的決定,我承擔了全部責任。
為什麼是他?因為他不僅從士兵成長為軍官,還創造了一個獨特的部隊,並且擁有極具前瞻性的眼光。如今我們每天都能看到這項決策帶來的成果。。一個「不願意用無人機作戰」的人,不會創造世界上第一個獨立無人系統兵種,也不會違背所有軍事等級傳統,把一個上尉放在軍種司令的指揮位置上。
但我也要說出另一半真相,我必須說出來,因為戰場結果依法由我承擔。今天無人機提供了很大一部分殺傷效果,這是事實。但要為無人機有效發揮作用掃清障礙,需要砲兵、迫擊砲、工兵、防空、電子戰以及其他數十種裝備組成系統。
總參謀部向國防部提交了戰爭所需的全套清單,所有東西都要考慮到,而不僅僅是採購當下流行的東西。我們不是在和某個假想的小國作戰,對手是在各方面都佔優勢的敵人,他們同時使用砲兵、空軍和步兵。我不可能在兩個月內就把百萬大軍全面轉型為「純無人機作戰」,然後說:現在我們就麼打。這不僅是一種赤裸裸的冒險行為,這種大規模實驗的代價,將由我們的土地和我們的人民來支付。
關於人事問題
有人說我「只提拔忠誠自己的人」。看看事實吧。馬札爾(Мадяр)、阿波斯托爾
(Апостол)、赫納托夫(Гнатов)、安德烈·比列茨基(Андр_
Бaецький)、雷迪斯(Редg)、維雷斯(Верес)、阿基里斯(А
хaес)、葉夫根·卡拉西(Wген Карась)。這個名單還可以繼續列
下去。這些人都是從基層尉官一路成長升至領導職務的。是我任命了他們,是我提拔了他們,也是我在關照他們。這當中的許多任命在體制內並不討喜,但我依然做出了決定,因為我唯一的衡量標準就是——成果。
是的,人員調動的程序確實繁瑣且耗時。但這些程序是由遠在我上任前就制定的法規所規範的,而負責修訂這些法規的正是國防部本身。只要能不破壞軍隊的指揮與掌控力,任何簡化程序的改革我都全力支持。
關於行政工作
我不會進行人身攻擊,我只說事實,因為它們關係到百萬軍人的士氣。
新合約在一個多月前就已公布。截至目前,在擁有百萬兵力的軍隊中,已有約2,000名軍人簽署了這些合約。同時,我收到了大量士氣低落的士兵和軍官的回饋,他們原本期望的是某種條件,實際獲得的卻是另一回事。這份關於「實驗」的行政命令本身就引發了嚴重的法律質疑。對比來看:內政部系統(МВС)調升薪給,是透過修改預算案並經由最高拉達(國會)審議通過。這就是「實質決策」與「簡報宣傳」之間的差別。因為宣傳簡報不應演變成自我包裝:每一個簡報頁面背後,都必須有正式文件、預算支持與法定程序。否則,軍隊得到的不是解決方案,而是失望。
動員制度的改革也是如此——這是總統交辦的任務。陸軍與徵兵中心(ТЦК)隸屬於我的指揮體系,我們已做好改革的準備:我們出席國會的所有會議、將所有違法違規行為移送國家調查局(SIU),並堅持要求警察參與協助。然而,改革本身是國防部層級的立法與行政工作。我和全國人民一樣,都在等待這項改革的推動。
最後,有一件事我絕不能保持沉默——那就是軍餉給付。部長先生自己公開說過,部分原本用於軍人薪資的資金被挪去採購無人機。這導致下半年的薪資發放出現了資金缺口的問題。
我直說吧:士兵的薪資絕不是用來重新分配的預備金,而是國家對每天冒著生命危險的人們所負有的責任與承諾。目前我們正與政府共同尋找解決方案,確保每位軍人都能按時、足額拿到應得的薪給。根本沒有其他選項。但我們必須吸取教訓以戒未來:涉及數百億款項的決策,絕不能在沒有評估對數百萬人造成後果的情況下草率決定。
我特別說明:這篇專欄並不是寫給那些在社群網絡上記相爭論的人看的。它是寫給那些每天背負著戰爭重擔的人們。我們的戰士根本不在乎網路上誰打嘴仗贏了誰。他們需要的是彈藥、輪調、按時發放的薪水,以及確信後方的國家是在切實運作、而不是在內耗爭吵。我上面所寫的一切,正是為了這個目的。
結語
我不是在與國防部對抗,我是在與俄羅斯交戰。總參謀部從未對抗過國防部:我們過去合作、未來也會與國家任命的任何一位部長繼續合作。因為在軍隊裡,我們無法選擇與誰共事;在軍隊裡,我們執行命令並做好本職工作,而且要把工作做到最好。
我的職責就是戰爭——戰略、前線、人。這是我正在做、並且會繼續做下去的事,最好不需要透過任何採訪或專欄來表達。
烏克蘭高於任何個人的名號。只要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盡忠職守,烏克蘭就一定能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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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網紅部長挪用薪資預算去買無人機,現在正在想辦法籌措下半年的薪餉,這甚麼神人
文中一些論點我在板上也有說過,包含西爾斯基任內成立獨立無人機軍種、大膽任命馬札爾之鳥這種年輕無人機指揮官等等。某些人說得好像無人機遠程打擊的戰果全是這位盜版馬斯克上任半年的成果一樣。
總司令也說雖然無人機很重要但仍需其他體系配合,全軍轉型為無人機主導作戰的形式極其冒險,這要是換成別的北約將官來說,大概會被大師罵食古不化抗拒變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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