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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轉生成豬的我,突破只能靠雙修─八十章

👤 Isaacliou (愛鯊客) 🕐 Sun Jan 18 22:47:0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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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也有為新劇情做了封面(連載兩年多難得換封面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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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八十、雲外來客

  太乙國最負盛名的雲外天,今日謝絕外客,整棟樓閣已被我包場,唯有報出「游楓」名號的人可以入場。

  至於真正的游楓本人,如今戰戰兢兢地在我面前正襟危坐。

  我端起靈氣果茶,輕啜一口微笑問:「認得我嗎?」

  游楓嚥了嚥口水,書生裝扮的他,如今是個煉氣散修,令我意外的是,落日宗當初將他逐出師門時竟沒有廢去他的修為,畢竟他算是被田茹清給連累,加上落日宗長老認為一個煉氣仔掀不起什麼浪,故未封死他的仙途。

  然而游楓卻當自己沒有修行天賦,竟開始鑽研四書五經,準備參加凡間的科舉考試,打算謀個一官半職,安穩度過餘生。

  「前輩恕罪!」

  游楓連忙起身,彬彬有禮地拱手向我致歉:「晚輩雖略有法力,但自從被逐出師門後已完全脫離修仙界,再無過問修仙界之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想著如何孝敬母親,未能聽聞前輩威名。」

  「無妨,本少主暗地觀察你有些時日了,覺得你心性堅韌、為人正直,是個可造之材,今日找你來,是想招你來我身邊辦事,不知你有無意願重回修仙界?」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他這謙遜認真的性格我挺喜歡,所以才想招攬之:「我這邊的待遇保證比落日宗好,只要你能穩定完成我交辦的任務,修行資源將會是以前的五倍以上。」

  「這……」游楓低頭沉吟一會兒後,點頭道:「承蒙少主抬愛,雖不敢保證能達到少主期望,但既然少主願意給予機會,游楓必會全力以赴!」

  不喜形於色,即便面對天大的機緣也能保持冷靜,瞻前顧後、懂得審時度勢,最後應答時既表了忠心,又為自己留有餘地,果然是個值得培養的人才。

  「今天你就先跟著我吧,我的行事作風跟那些名門正派不同,僅能意會無法言傳,跟在我身邊學習一陣,待今日聚會結束,放你回家收拾行李,之後便正式入我靈妖眾了。」

  「是!多謝少主!」

  「至於令堂,看要接來我宗門庇護,亦或是給她一筆安家費在凡間安享晚年,你自己斟酌便可,現在先随我出去接待大家。」

  我領著游楓走出包廂,雲外天此時已經人聲鼎沸、座無虛席,當我的身影出現在二樓欄杆旁,原本嘈雜的廳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鴉雀無聲。

  「快看!是少主出來了!」

  「參見少主──」

  台下兩千多名弟子簇擁台前,齊刷刷地向我行禮,畫面看起來很是壯觀,我淡然抬手微笑:「都起身吧。」

  「謝少主!」眾人齊聲允諾,聲勢極為浩大。

  「這次行動之所以能大獲全勝,全仰賴諸位弟子的通力合作!」我點頭緩緩掃視眾人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不少人心存困惑,先是璃光宗莫名被炸,後來又傳出寶玉失竊的謠言……你們一定好奇,咱靈妖眾跟那些破事有什麼關聯?」

  我微笑著宣布道:「我告訴你們,那一點都不重要!」

  台下弟子紛紛皺起眉頭、一臉欲言又止,彷彿在說:「這他媽很重要吧!?牽扯上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少主卻只這樣輕描淡寫地帶過?」

  「最重要的是:你們各司其職、盡忠職守,確實完成了上面交辦的差事,這便足矣!」我雙手抱胸微笑道:「至於外面那些謠言,該澄清的時候我自然會去處理,若有外人問起,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一律以我靈妖眾發布的聲明為準,明白了嗎?」

  「明白!」

  靈妖眾畢竟剛起步,成員龍蛇混雜、說白了就是群烏合之眾,沒必要讓所有人都接觸核心機密,這種「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神秘感,反而能讓他們在私下交換情報時,自行腦補出組織深不可測的實力。

  「很好!今天包下這雲外天,便是為了犒勞各位,雖然我們尚未正式開宗立派,但在我看來,那不過就是一個官方的名分罷了!只要各位在日後實務運作時多上點心,靈妖眾有朝一日必能崛起!」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杯看似酒水的濃茶,舉杯道:「不說廢話了!今日酒肉管飽管夠,各位盡情享用美食吧!」

  「好哇!」

  「少主英明!」

  「多謝少主!」

  台下歡聲雷動,掌聲與叫好聲此起彼落,被兩千多人眾星拱月,那種掌握實權、飄飄然的滋味,確實令人沉醉。

  然而,就在氣氛達到最高潮的瞬間──

  「啪!」一記掌聲突兀的響起,聲音並非特別響亮,卻彷彿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開!震得在場眾人一陣心悸,紛紛驚恐地調動法力護住雙耳與心脈。

  原本喧鬧的雲外天,頓時死寂一片。

  「啪!」眾人回頭望向聲源,只見一名而立之年的男人,他身著錦衣站在雲外天門口,臉上露出邪笑,身上雖然沒有散發出任何氣場,但很明顯,他的功力是在場所有人都無法抵擋的,是層次截然不同的強大存在。

  「啪!」第三次掌聲落下,我身旁煉氣修為的游楓悶哼一聲,已然站不住腳,將要跌到我身上,常風烈如鬼魅般閃身而出,將渾厚的法力注入游楓體內,同時釋放出護體法罩護住我,目光如炬地緊盯門口那人。

  「朱、有度。」只見男子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鑽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好大的排場啊!」

  眼前這名男子我是完全不認識,可他既然指名道姓呼喚我,顯然是衝著我來的,也只好硬著頭皮躍下台階,原本擁擠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為我倆之間讓出一條寬敞卻充滿肅殺之氣的通道。

  我深吸一口氣低頭拱手,將姿態放得極低:「前輩如此大駕光臨,晚輩未能提前知曉,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男子上下打量我一番,冷笑道:「呵,有點意思!老子砸了你的場,你非但不惱怒,還能這般低聲下氣地歡迎老子,雖是初出茅廬,忍氣吞聲的修養倒是不錯,氣度不凡啊!」

  這且褒似貶的話語,還真難讓我摸清他的深意,但不管怎樣,眼前這人少說也是金丹後期修為……不,以常風烈方才如臨大敵的表情,以及眾長老至今仍不敢出頭的反應來看,眼前這傢伙極有可能修為在四位金丹修士之上,恐怕是元嬰修為!

  一個元嬰仔在此時此刻衝著我來,九成九是為了璃光宗的事吧?若我此刻還敢出言不遜,恐怕在場超過兩千五百條的人命,頃刻便會隨我一同化為塵埃。

  我維持著恭敬的態度,語氣誠懇地試探道:「晚輩見識淺薄,雖未能聽聞前輩名號,但觀前輩修為深不可測,定是非凡高人,晚輩故而敬之、理應如此。」

  與此同時,大腦也正飛速運轉著。

  他莫非就是「琉璃主」本人?為奪回鎮宗寶玉而來嗎?

  但我不認為一個「炸毀他宗門、還盜走寶玉」的鼠輩,能讓琉璃主對我保持冷靜……估計一見面就直接劈死我了,哪可能有閒情逸致跟我廢話?

  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是其他勢力的高人,透過某種手段得知寶玉之事,想來個黑吃黑……然而,就連靈妖眾內,知道我奪了寶玉的人也不多,只有旗下那群生死與共的兄弟、我的老婆們、小兔妖跟小狐、以及馬蓋仙……

  一股惡寒再次從我背脊升起,這個念頭比跟元嬰老怪對峙更令我感到害怕:莫非──在我核心團隊之中,還有內鬼!?

  「哼哼,既然你如此識大體,那老子就給個機會跟你聊聊吧。」

  眼前男人突然出手,一團濃稠腥紅的血霧將我包挾其中,我的身體彷彿失去重量,連神識都被短暫隔絕,待我回過神來,竟又回到了二樓高台上,而那個男人正悠然地立在我身側向台下打量。

  光閃人至、血遁無形,此等出手速度,毫無疑問是元嬰修為!

  「小豬崽,」男人將手隨意地搭靠在我肩上,雲淡風輕道:「主廂房是哪間啊?」

  從那血霧魔氣來看,對方應是邪修無誤,他沒有對我痛下殺手,估計是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亦或著,單純只是想挖出我腦中的某些情報後再動手。無論是哪種理由,此時的我除了順從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芸芝、言兒,待客!萬不能怠慢了前輩!」我揚手指示在一旁不敢輕舉妄動的老婆入廂房準備,遂俯瞰台下,強壓心頭不安朗聲笑道:「眾弟子莫慌!前輩剛才只是逗咱們玩的,慶功宴繼續,奏樂,上菜!」

  逗咱們玩?看著地上幾名實力不濟被震倒的煉氣弟子,那根本就是被老怪物當成玩具了。不過既然少主命令已下,眾人就算知道有事也只能強裝沒事了,紛紛低頭坐回位上不敢作聲。

  「前輩,這邊請。」我側身伸手指向主廂房位置,原本在裡面坐著的長老們早已閃身離開,來到外部戒備。

  男子點頭滿意一笑,邁開大步走向房內,我手指向游楓跟小狐:「你們兩個,隨我進來在門邊把風,其他長老……隨便找地方用餐待命吧,記住!一切聽我指示,不得輕舉妄動、切莫自作聰明!」

  最後那句話,我刻意加重了語氣,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任何未經思考的舉措,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好。」

  「是、是!」

  眾長老神色凝重地退下,被點名的游楓面色慘白不敢違抗,只能點頭應答,才剛到職就經歷如此恐怖之事,看他那如喪老母的表情,估計現在恨不得想穿越回半小時前,掐死那個答應入夥的自己。

  進了主廂房,桌上已經擺好熱騰騰的珍饈佳餚,原本在我致詞完畢後就能享用的大餐,如今正好借花獻佛,用來招待這位不速之客。

  男子毫不客氣地在主位落座,芸芝低眉垂眼,強裝鎮定地為他斟茶,墨言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戴上了面紗,細心地為男子擺放餐具,動作雖輕柔優雅,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在我踏入廂房後,身後跟來的游楓與小狐極有默契地左右闔上門板,隨即一左一右化身門神待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立在主座對面謙卑請教:「不知……該如何稱呼前輩?」

  男子隨手打了個響指,製造出籠罩廂房的隔音結界:「江愚水。」

  聽到這個名字,墨言的動作頓時僵住了,很明顯,她是知曉……甚至是害怕這個人的!但我完全沒有任何關於這個老怪的情報,不禁嚥了嚥口水,要是能提前從墨言口中得知情報就好了。

  江、愚、水……

  我默默在心中暗叨這個名諱,雖然未曾聽聞此名號,但我倒是想起底下似乎有個人的名字與他相近……巧合嗎?

  我壓下心頭疑慮,恭敬問道:「冒昧詢問……前輩今日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江愚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審視房內一圈後,冷哼問:「這裡都是你的親信?」

  「是的。」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那個還未正式入門的小子也算?」江愚水挑眉,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門邊的游楓,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我心頭猛地一震,我跟游楓的協議乃是一對一私下交談,絕無第三人知曉,為何這老傢伙能知道得如此詳細?莫非他從那時候就已潛伏在我身側!?

  「罷了,反正是你的人,老子懶得管。」

  江愚水對問題的答案毫無興趣,只見他指尖輕輕一勾,餐桌中央一隻碩大的蒜泥清蒸龍蝦便凌空飛起、懸浮面前,在他指尖點劃下,蝦殼如花瓣般層層剝落,露出鮮嫩潔白裹著醬汁的蝦肉,徐徐飛入他口中:「嗯,味兒不錯!這兒的廚子有水準啊!」

  他細細咀嚼著,目光卻透過氤氳的熱氣,似笑非笑地盯著我:「我來此的目的,你大概也已經猜到了。」

  我猜到了?所以……這傢伙是為了寶玉而來?慢著,他這語氣實在太過篤定,彷彿能夠知曉我腦中的想法,剛才關於游楓的事也是……莫非這傢伙能知道我腦子裡在想什麼?

  「颼」地一聲,一片銳利的蝦殼如暗器般飛射到我面前,直挺挺地釘在桌案上,入木三分,尾端還在微微顫動,距離我的老二僅有毫釐之差。

  「敢稱元嬰修士為『這傢伙』,你小子的膽子很肥啊!」

  我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片蝦殼,艱難地嚥下口水,這傢……不!這位前輩的能力──恐怕是瞬發型的讀心術啊!是仰仗他元嬰級的強大神識嗎?亦或是我在不知不覺間滿足了能力的發動條件?

  如此一來,就說明了他為何對我和游楓之間的協議瞭如指掌,甚至連寶玉被盜之事都瞞不過他,但一股巨大的恐懼隨之而來──這表示在他面前……我腦中的所有秘密與盤算,全都像攤在陽光下的白紙一樣,會被他扒得一清二楚!

  「哼!」江愚水嘴角上揚,冷笑道:「可不只你啊,房裡另外四個小傢伙各自的盤算,老子也早就扒得一清二楚了。」

  媽蛋!你個老變態!

  「咳咳咳!」我猛地咳嗽幾聲強行打斷思緒,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說……老前輩,您手下留情啊!我們不過就是一群不成氣候的雜魚團夥,真不值得您老人家動真格!您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晚輩雖不能保證使命必達,但還是可以想想辦法幫您辦妥的!」

  嘴上求饒的同時,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伸手招出儲物袋內薄如蟬翼的禁絕紗羅披到身上,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江愚水並未出手阻止,只是發出不屑的嗤笑道:「哼,區區金丹法器,你以為能擋得了元嬰級的神識嗎?」

  「前輩誤會了!晚輩只是覺得有點冷,加件衣服保暖而已。」如果賣我羅紗的商人沒有騙我的話,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可以隔絕江愚水神識,讓他再也無法讀取我的心智……除非他的讀心術不是基於神識,而是某種更玄妙的神通,那就真的無解了。

  江愚水微微瞇起眼睛,盯著我看了半晌,原本戲謔的表情忽然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深意,時間彷彿靜止了數秒。

  「呵……」他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你個小豬崽子,修為不怎麼樣,腦瓜子還挺精的。」

  「畢竟晚輩前世就是因為太笨,把自己坑死了,」我苦笑一聲自嘲道:「此生不得不把罩子放亮點。」

  江愚水不以為然,隨手又招來一隻裹著脆皮的炸雞腿大口啃食:「你小子不愧是有些手段的,那老子就打開天窗說話了,朱有度,那破寶玉老子沒興趣,老子只要你這個人……呃,豬。」

  他嚥下嘴裡的酥皮嫩肉,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入我麾下、替老子辦事,你想要什麼財寶、什麼功法、什麼樣的絕色美人……只要你開口,老子都給你弄來!知道你小豬崽好色,放心!老子那兒容貌不輸墨言的美人,沒有上百,也有數十來個,包你夜夜笙歌,射到子孫袋乾癟無力、哭著來跟老子求饒。」

  「而且連墨言小妹妹的仇,也能一併報了,對你們來說可謂是一舉數得啊!」江愚水指尖輕彈,一道勁氣擊飛了墨言戴著的面紗,傾國傾城的容顏暴露出來,臉色蒼白的墨言緊咬下唇,卻也不敢彎腰伸手撿回。

  原來如此……雖說是寶玉失竊才盯上我,但前輩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看中了我的能力。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承蒙前輩厚愛,但在晚輩拒絕之前,能先請教前輩幾個問題嗎?」

  「哦?」江愚水動作一頓,將啃乾淨的雞腿骨懸浮在指尖,骨頭尖端正對著我的眉心,似笑非笑地問道:「聽你這口氣,是已經打定主意不入我麾下了?你就不怕老子惱羞成怒,直接一骨頭戳死你?」

  他開口向我詢問了!

  有別於之前直接讀我想法,看來禁絕紗羅是真的發揮了效果……他的實力足夠強大,貌似不認為有繼續讀我想法的必要,確認了這點至少能暫時讓我喘口氣。

  我暗暗長嘆口氣:「怕!當然怕!但晚輩之所以拒絕,主要是因為有其他考量……對我們雙方來說,是比納入前輩麾下更有價值的考量。」

  「哦?」江愚水眉毛一挑,手中的雞骨頭轉了個圈,似乎來了點興致:「說來聽聽。」

  「在那之前……言兒,能請妳為我介紹一下前輩的顯赫威名嗎?」

  墨言身子一僵,聲音微顫卻清晰地說道:「是、是!江老前輩……在修仙界的名號為『無相魔君』,是玄癸國曾經第一大派——合歡宗的開宗祖師。」

  說到這,她小心翼翼地瞄了江愚水一眼,見對方神色如常,才壯著膽子繼續道:「後來前輩遭到座下大弟子與二弟子聯手背叛,設局害得前輩隕落……之後那兩人分別創立了幽冥堂與玄煞教,而原本強盛一時的合歡宗也因此分崩離析,殘部則重組為現今的聖魔宗。」

  墨言低下頭,雙手緊緊絞著衣角:「這便是典籍中記載的歷史,至於更詳細的內情……言兒便不知了。」

  「原來如此,是晚輩孤陋寡聞、有眼不識合歡山!」我拱手致意,心中卻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既然他是合歡宗祖師,又身懷讀心術這種逆天神通,怎麼可能還會被徒弟背叛算計?不,也許是我倒果為因了,估計正因為是遭人背叛過,所以才刻意修煉了讀心術,以此防備他人吧?

  「無妨,舊時破事罷了……」

  江愚水擺了擺手,語氣雖然隨意,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為了幹死我那兩個欺師滅祖的孽徒,老子現在也只能學你走低調路線、韜光養晦一番。」

  他手掌一吸,桌上的酒壺凌空飛起,醇厚的酒液化作一道水線落入他口中:「哈──痛快!」

  江愚水揚手抹去嘴上油光,目光銳利地盯著我:「你這築基小妖,竟有本事『落仙歸凡』、奪走寶玉,這份膽識和手段,老子相當欣賞!來隨老子一起打下江山,待我重登巔峰之日,我手裡一半的金銀財寶,全是你的!」

  「能得到前輩的賞識,晚輩深感榮幸,只是俗語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我低頭拱手繼續道:「晚輩和前輩的行事理念有著決定性的不同,若強行湊在一起,長久下來恐生嫌隙,我相信前輩多少也會對我有所提防,彼此都將難以放開手腳辦事。」

  江愚水並未應答,而是蹙起眉宇認真思考我的話語,他是被背叛過的人,自然明白我所說的並非虛言。

  我繼續道:「晚輩提案,咱們可以建立一種更靈活的關係──僅在目標一致時聯手合作,一切以利益為原動力驅使,誰也不隸屬誰,如此反而能更加長久穩妥。」

  「你難道不想要老子手中的修行資源?」江愚水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可思議,遂試探道:「元嬰修士的資源,可不是你洗劫一兩個不入流小門派所能比擬的!」

  我暗自咋舌,就連官方排名第 97 的獵妖門,在他眼裡也只是「不入流的小門派」嗎?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所謂的八二法則──世上八成的財富,往往會聚集在前 20% 、甚至更少數的頂尖強者手中。

  「多謝前輩美意,其實,比起獲取前輩的資源,晚輩其實更希望前輩能幫我兩件事情……當然,作為交換,前輩併吞玄煞教與幽冥堂的野望,晚輩這邊定會鼎力相助。」

  「哦?拒絕了老子的招攬,居然還敢反過來提出要求?小豬肚,你膽子是真的肥啊。」江愚水嘴上說著狠話,卻沒有散發出殺氣,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說吧,要老子幫什麼?」

  我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我對這位傳說中的「無相魔君」並不了解,但不得不說,他跟我想像中那種嗜殺成性、喜怒無常的魔道狂人相去甚遠,外表是白白淨淨的儒雅書生,性格強勢卻不蠻橫,甚至意外的講道理,是可以正常溝通的合作對象。

  「聽聞前輩曾遭弟子背叛,晚輩心有戚戚焉,亦能切身體會那種被信任之人背叛之痛苦……」我先是感性地鋪墊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豎起一根手指:「晚輩所求無多,其一,望前輩能帶晚輩參與這屆的『十賢高峰會』。」

  「十賢峰會!?」一旁安靜站立的芸芝忍不住驚呼出聲,房內所有人視線齊刷刷地集中到她身上,她才紅著耳根摀臉低頭,恨不得馬上用遁地術開溜。

  江愚水並不在意芸芝的失禮,只是挑了挑眉:「十賢峰會嗎?帶你去是不難,各大元嬰修士都有三個隨行名額,但你區區一個築基修士,去了那種場合,既沒話語權,也沒投票權,甚至連發言的資格都沒有,去了又能幹啥?不會跟我說是要開開眼界吧?」

  「呵,只要能去到現場,我相信自然會有機會。」我拉開座位,神色自若地坐了下來,目光平靜如水:「其二,望前輩能全力助我成為『第十一賢』。」

  「什麼!?」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訝,甚至……似乎透了些許的恐懼?

  房內另外四人——游楓、小狐、芸芝、墨言,也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個個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眼前這個男人……不!眼前這頭雄豚,竟敢妄想挑戰五百六十三年以來,從未有人撼動過的鐵律!?

  更令他們震驚的是,少主嘴裡說的如此雲淡風輕,可這驚天動地的野心,他們也是直到現在才初次聽聞。

  「呵,老子是啃人血饅頭長大的,以為自己已經夠瘋了,沒想到你這頭豬妖比我更狂。」江愚水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擊道:「先不論你身份地位夠不夠格,光憑你這身破修為還想跟賢君平起平坐?老子勸你別做白日夢了!」

  「哦?」我不為所動,反問道:「可晚輩聽聞,那富甲國的君位,不是連凡人都能坐上嗎?」

  「呿!這種鬼話騙騙小門派的蠢蛋還行,你小子這麼精,不會還真信了吧?」江愚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呵,說得也是,」我點頭心領神會地微笑:「流水的皇帝、鐵打的黑幕,換的只是代理人,背後主使者理當深藏不露。」

  「算你還沒蠢到家。」江愚水重新坐回椅子上,語重心長道:「不是老子看衰你,恰好相反,老子認為你現在正是該韜光養晦、隱藏實力的時候,尤其你剛捅了琉璃妹子的馬蜂窩,絕不宜在十賢君面前展露鋒芒。」

  嗯?原來琉璃主是女的嗎!?

  「怕是已經太遲了,」我輕啜一口溫茶平靜道:「不是我看輕前輩,但既然連前輩這樣的隱世高人都能輕易找到這來,那我這點微末道行,怕也難逃手段更高明、情報網更密集──賢君們的法眼了。」

  「賢君們若想除掉我,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當他們認為我不再『可控』,我的存在將要破壞某種『平衡』的時候。」

  江愚水挑眉點頭道:「呵,你倒看得挺透徹,這點老子也是同意的。」

  「其實不難想像,賢君們維持和平已超過五百年,早已形成了穩固的利益共同體,自然不希望有任何變數跳出來打破現狀。」

  「正是如此,」江愚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平緩卻直指核心:「既然你也明白他們忌憚為何,卻還要跳出來打破均衡、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這跟你前面的利害分析完全背道而馳啊!」

  「非也!」我搖了搖頭,嘴角藏著一抹笑意:「正因為我的目標太過遙不可及、荒唐得讓人發笑,反而才能讓賢君們對我放下戒心。」

  「!!」

  「原來如此!!!」

  江愚水原本不屑的眼神瞪大了幾分,隨即露出會心一笑:「好一招以進為退!」

  「縱使你修煉速度再逆天,要升至元嬰期少說也是兩百年後的事了,再加上要積累到足以跟賢君們並駕齊驅的實力,即使是天縱英才,沒個五百年根本別想──而這正恰恰向他們保證了,你在這漫長的五百年間,將會老老實實地在賢君們制定的規則底下做事,成為體系的維護者,而非破壞者!」

  「前輩法眼如炬,僅憑隻字片語便看穿晚輩的全盤思路,晚輩是真心佩服!」我適時地送上一記香噴噴的馬屁。

  「哈哈哈哈!」江愚水仰頭大笑,顯然很是受用:「再怎麼說老子也是活了上千歲的老傢伙,上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這點權謀套路難不倒我!」

  看著他心情大好,我心中暗笑,看來這江愚水挺喜歡被人吹捧的,只要順著他的毛摸,溝通起來便能順暢許多。

  「晚輩暫且不需要前輩投入什麼實質的資源,只要見縫插針、在關鍵時刻為晚輩美言幾句,帶帶風向便可。」

  「哼嗯……」江愚水摸著下巴,眼神微瞇:「動動嘴皮子是簡單,可問題是,支持你成為十一賢君跟老子本身的目標有何關聯?」

  「前輩不正是因為心裡清楚,所以才耐著性子聽晚輩娓娓道來的嗎?」我微微一笑,目光中透著早已看穿一切的篤定。

  江愚水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是為了助老子把侯破天從第四賢君的位子上拉下來嗎?」

  聽見這個名字,一旁的墨言止不住身體的顫抖,可以清楚從她臉上讀出對這三個字的擔驚受怕與深惡痛絕。

  「侯破天──玄煞教的『貫星教主』,即現任第四賢君,只要能幹掉他,空出來的君位自然屬於前輩,而晚輩成為第十一賢的夢想也能獲得前輩大力支持,這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互利互惠啊!」

  「呵哈哈哈哈哈……」江愚水仰天長笑,笑聲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然而下一秒笑聲突然驟停,眼神轉為銳利盯著我:「你小子算盤打得很響,但該如何實踐才是真正的問題,老子信你有幾分本事,卻也不會輕易被你牽著鼻子走,光憑一張嘴皮子就想空手套白狼,你覺得老子會這樣放你自由?」

  「主要是前輩來得唐突,晚輩一時間沒準備什麼足以佐證能力的信物。」我面露微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晚輩倒是突然想起,在我底下有個叫江宇的人,據我所知,他好像因為一些原因而被幽冥堂逐出師門……沒什麼,只是想跟前輩確認一下,我能不能殺了此人而已。」

  「哼,你既然看出他是我的人了,之後勢必會把他調離核心崗位,所以我多要一份保證不過份吧?」江愚水臉頰抽搐一陣,原本調戲的神情突然垮了下來:「畢竟是老子的骨肉,加上名字也暗藏玄機,被你看出來倒是不意外。」

  江愚水頓了頓,似乎正在權衡利弊,最終開口警告道:「老子勸你別動他,我的確是透過江宇得知寶玉一事,但他並非老子刻意安插在你身邊的間諜,他是自由行動的棋子,單純只是因緣際會加入到你旗下而已。」

  見我神情凝重不大信服的模樣,江愚水補充道:「至於我為何能操控他……這牽涉的功法太過深奧,總之你可以理解為江宇體內有雙重人格,不過他本人對此並無知覺就是了。」

  「原來如此,前輩這樣一說,晚輩就明白了,」嘴上這樣講,心裡還是打了個問號,看來以後安排江宇時要多留意幾分了:「還得多感謝前輩解惑,為晚輩省去抓出內鬼的心力。」

  「你小子這麼精明,有些事情瞞不過你,也許坦承相見才是上策。」江愚水長嘆口氣,語氣卻驟然轉冷:「老子可以不讀你的心,但你總得交出元神讓我有個保證。」

  「唔……那可就麻煩了。」這江老魔頭還真是死纏爛打,硬是要從我身上挖點什麼才肯善罷甘休……這也算是被人背叛過的後遺症吧?已經多疑到讓人覺得煩躁的地步了。

  「一來是,倘若我的元神被奪走,我聲明要成為『第十一賢君』的豪言壯語,原本能保留的底氣將蕩然無存;其二,不是晚輩自誇,我的骨頭可是超級軟,我這人最怕痛了,若是哪天被比我高階的修士抓去拷問,很容易就能從我口中挖出前輩的情報……反之,若我是自由之身,對方一問三不知,我再不濟也能用『被操控』、『被利用』塘塞過去。」

  「你小子表面上說自己軟骨頭,實際表現出的態度怎麼看都是不怕死啊?」江愚水眼中凶光畢露,周身魔氣翻湧:「老子現在是給你幾分薄面才沒有動手,你當老子真有閒情逸致跟你晃悠?」

  我身體卻紋絲未動,故作驚恐地喊道:「萬萬不可啊!一旦動手,前輩麻煩可就大了!」

  「你少在那邊裝神弄鬼!給我打開天窗說亮話!」

  「打從前輩進雲外天尋晚輩時,這個麻煩就已經來了……而前輩,唯有我安然無恙的活著才能幫您解開這個麻煩;萬一奪了我的元神、或甚至殺了我,那這爛攤子可就沒人能幫您收拾了。」

  我微笑著端起茶盞故作淡定,然而江愚水一個彈指將我手中茶盞彈翻,褐紅色的茶水潑得我一身都是:「聽不懂老子的話嗎?」

  我嘆了口氣,揚手掃去身上汙漬:「若我是琉璃主,在得知無相魔君來造訪朱有度一事後……試問,他會找誰討要寶玉呢?」

  江愚水瞳孔微縮,身上的殺氣更盛:「你小子敢威脅我!?就不怕老子掐指捏死你?」

  「前輩,咱雙方好不容易有了初步的共識,這時候如果把合作基礎建立在要脅之上,那就變味兒了。」

  江愚水冷哼一聲、指尖輕捏,兩股龐大的靈壓頓時掐住我的喉管,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喉間,嗆得我咳嗽連連:「咳咳……這不是威脅……而是已成的……事實……底下那兩千五百多名弟子……說穿了……」

  見我欲要斷氣,江愚水鬆開手指,令我重重摔回椅子上。

  我貪婪地吸著空氣,撫著劇痛的喉嚨,聲音嘶啞道:「咳咳……呼——底下那些弟子,說白了不過是為了增元丹才聽我號令,他們之中龍蛇混雜,誰能保證沒有其他勢力派來潛伏的間諜……前輩應該從江宇那得知,我私下有另育有一批菁英隊……防的就是這事兒。」

  「但即便如此,依然要知道:『世上沒有人是無法被收買的』,只要對方開價夠高──比如元嬰修士的威逼利誘,那絕不是我每個月幾顆增元丹能比擬的……換言之,關於前輩來訪的消息,也許早就在我們談笑之間已經偷偷被送出去了……」

  江愚水眼中殺意散去,他潛伏了很久,此次突然搞出這番動靜,確實是有點莽了,原本只是想給朱有度一個下馬威,但也確實,誰能管得住別人的嘴呢?

  「當然,以前輩的實力,現在一掌把雲外天拍扁、把兩千多人輾成肉餅,也許有機會讓間諜死無葬身之地,但那樣做,豈不更坐實了前輩奪走寶玉後殺人滅口的口實,屆時,您不僅要被琉璃主討要那未能得手的寶玉,就連第四賢君也很可能從殘留的蹤跡注意到您的動向。」

  「呵,這就是你給我不動你的理由嗎?」江愚水呿了一聲,訕笑道:「那簡單,老子殺光你們後,把蹤跡抹去、寶玉還給琉璃妹子不就沒事了?」

  「前輩不會這麼做的,」我搖頭微笑道:「先不論有沒有露出馬腳的可能性,前輩如果這樣做了,我只能說,那可真就一點也沒有無相魔君當年縱橫魔道的風骨了啊!」

  我眼神灼灼的直視他充盈著紫色魔氣的瞳孔,他的性格已經被我拿捏了,這番吹捧應該會有效果才對:「您可是合歡宗的開山老祖,是凌駕玄煞教、幽冥堂之上的高人,甚至說您是玄癸國的國父也不為過!像前輩這樣逆天的存在,若是老老實實把極寒冰璃寶玉奉還給琉璃主?別說琉璃老兒不信,連晚輩我都不信了!」

  講至激動處,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霍然起身,語氣鏗鏘有力:「前輩!我的能力您也看見了,根本不需要那些無意義的威逼利誘來畫蛇添足!」

  「前輩想把高高在上的賢君拉下來,而我想踩著別人往上爬,這就注定我倆只會搭上同一艘船,這時候再用元神、性命來要脅晚輩,只是讓未來合作的航路徒增變數而已!」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江愚水緊繃的臉龐忽然鬆懈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淺笑:「呵,口才、天賦、謀略,甚至連不屬於你這年紀的社會經驗與人生歷練你都有了,你現在缺的不過是修為、人脈和資源罷了。」

  他上下打量著我,彷彿在欣賞一件剛出土的稀世珍寶,眼中殺意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最重要的是,你擁有能遊走於正邪之間的肚量、能進能退的從容,卻也無懼於得罪實力比自己強大敵人之膽識,朱有度,老子看好你。」

  「老子已經等了上千年,倒也不差給你幾年成長的時間。說白了,你不過只是老子隨手佈下的眾多閒棋而已,」江愚水語氣慵懶,彷彿剛才的殺伐之氣只是錯覺:「你若有功,老子自然有賞;你不辦事,老子也不吃虧,頂多哪天心血來潮,跑來摘你腦袋玩玩罷了。」

  話音剛落,江愚水轉眼瞬移到我身旁,一隻邪氣森森的大手按在我肩頭:「十賢峰會開始前三天,老子會再聯繫你,這段期間,若有急事找我就敲暈江宇……但你必須繼續讓江宇擔任你的親信,這是老子最後的底線,懂了嗎?」

  感受到肩頭傳來的沉重壓力,我嚥了嚥口水,故做平靜道:「晚輩明白前輩意思,祝前輩一路順風、魔威長存。」

  「哼,油嘴滑舌的豬崽。」江愚水冷笑一聲,身形漸漸淡化:「再會了,別讓老子失望,朱有度。」

  廂房內靜寂如無人,然而不知是不是修士的第六感悄然啟動,總覺得屋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突然消散無蹤,在我對面的兩位老婆長出口氣,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跪跌在地,看來江老魔已經走了。

  而我面前桌上,原本空無一物的餐盤上,放了一個紫黑繡金儲物袋,看來這就是那位前輩給我留下的見面禮了。

  「各位辛苦了,休息一陣後好好吃一頓吧。」我神色如常地將桌上的儲物袋收入腰間,轉頭望向一旁仍有些驚魂未定的游楓平靜道:「楓仔,別顧著發抖,好好琢磨我方才跟老前輩對峙的每句話、每個動作,雖然資訊量龐大,但值得學習的地方也很多。」

  游楓身形一震,連忙拱手行禮:「是、是!弟子……銘記在心……」

  我起身整理衣衫,清咳兩聲淡定道:「先隨我去外面鎮一鎮底下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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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豬的我,突破只能靠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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