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 當兵時候的伙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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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伙食的標準是有煮熟就好了嗎

回憶十年前的金六結，我印象特別深的那一餐只有白飯跟滷豬腳下得了口，

其餘的配菜全都散發著焦臭

菜葉上呈現的黑色比綠色多，玉米炒蛋長得像醬油加過頭的滷肉臊

那一餐我們只能把沒甚麼肉的豬腳啃完，光是用白飯跟淡甜湯填肚子

其實像這樣慘不忍睹的一餐在那段時間並不稀奇，

往往連著好幾天、好幾次在餐桌上看到的菜色即使表面上沒焦，卻仍然散發著焦臭

但唯獨那一天的記憶特別清晰，

是因為同一連的隔壁班有個平常就比較情緒化的同梯終於情緒爆發了，

全餐廳都聽得見他大聲飆罵著這些東西這麼難吃怎麼吃

聽人轉述，在這天之前，

那人就總是吃營站買來的零食果腹，對於上桌的菜碰都不碰，

連沒被伙房搞砸的白飯與湯也是拒絕入口

似乎在剛入伍後的那一段時間內，他還是會吃飯吃菜的，

但隨著被盛到餐盤內的物質逐漸頃向於燒焦、發黑，

不同於其他人會挑著沒焦掉的地方吃，那人直接決定不吃了，

光是用口袋裡塞的餅乾零食壓下飢餓

他原本就瘦，在這樣的連續不斷地糟糕飲食下，整個人又顯得更不健康

負責照顧新兵的教育班長自然不能坐視不管，畢竟當長官的一大責任是確保底下的兵吃飽但他一個班長能做甚麼呢？伙房的事他又管不了，

也不能開特例允許特定的一個兵訂購外食，自掏腰包幫他買也別想了

只能口頭勸那新兵好好吃飯，菜吃不下去好歹吃白飯

也不知道他勸了幾次，皆毫無成果

或許連白飯都不吃這件事，是那新兵要靠營站零食撐完這兩個月新訓期的決心展現吧

而這一天，菜特別焦也特別臭、炒蛋不像蛋而像一坨滷肉臊，

那新兵乾脆不盛飯不盛菜，直接放了一個空盤跟空碗在餐桌上，吃他的營站零食

他的班長又去勸他，而這一回他心中的不滿終於爆發了，

在餐桌邊咆哮、罵這食物這麼難吃怎麼吃啊

相隔兩個餐桌的我不知道班長們是怎麼安撫他的，

或許是說服他好歹在餐盤裡裝點東西、做做樣子，不要擺個空餐盤引起經過的長官注意，被問起的話，連上長官都會難堪

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天，我們看見幾個伙房兵被叫到餐廳中央的長官桌聽長官責問

在那之後的菜偶爾還是會有燒焦味，但頻率有變少

難吃還是一樣的難吃，至少能心無窒礙地吃下肚的部份變多了

那個情緒化的新兵在那之後有照班長的勸告在餐盤內裝一點東西做樣子，

但他還是只吃零食，不吃菜，不確定有沒有吃白飯喝湯

關於那菜色，沒去伙房實際確認過情況的我只能瞎猜，

大概是伙房兵把東西煮焦之後沒把大鍋清洗乾淨，下次用同一個大鍋煮就更容易焦即使表面上沒焦，煮出來的東西散發的味道還是令人難以入口

用水煮出來的菜也能散發出焦臭味

有些人會講說新訓單位的伙食經費本來就少，但這跟把食物煮成那樣子是兩回事

浪費食物有很多種形式，我想其中最糟糕的莫過於把好端端的食材煮成一鍋廚餘

想到那幾周餐盤中物質的樣貌與氣味，

就算給同一個伙房再多的經費也煮不出像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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